見人進了大理寺,沈大江才從樹後面跑出來,拉住沈秋的手就走。
“趕緊離了這地方,太嚇人了,你說你給爹找的這個女婿,剛才一身的血啊,也不知道在裡頭幹了什麼要命的事兒。”
沈秋回想起剛一見面那股濃郁的血腥氣,也是皺眉。
這人的差事應該經常審犯人,回頭要真成了親,天天都要聞這味道可怎麼好?
看來得準備些香料多熏熏屋子,到時候……
想到這裡她又自嘲一笑,用香料燻屋子這種事已經不是她現在能肖想的了。
徐氏安排的人動作很快,隔了一天就有個穿長衫的年輕男子找上了沈家。
這回村民們看熱鬧更加積極,原來那天那個官媒人說的是真的,真有這麼個張舉人啊!
沈秋看著剛說了兩句話就被沈大江和萬氏合力痛罵的男子有些出神,徐氏是不是被氣得失了智,怎麼會使出這麼拙劣的手段?
隨便找個男人來壞她的名聲,逼著她答應去做妾?
怎麼上輩子她沒看出來徐氏這麼蠢?
永遠高高在上滿頭珠翠的徐氏只會不屑的俯視她,冷冷的吩咐嬤嬤和丫鬟打她耳光,關她進柴房,讓她跪在院子裡曬太陽吹冷風。
何時變得這麼沉不住氣,連這些市井招數都用上了。
沈大江和萬氏氣炸了,兩人擼胳膊挽袖子一頓輸出,唾沫噴的那男子滿臉都是,激動時還上手推搡,直把人從沈家大門口一直罵到村口。
村民們吃了好大一口瓜都興致勃勃的散開討論,唯有柳氏心神不寧揪著衣襟回家。
裴徹回來的時候看到他娘滿臉愁容,上去問怎麼回事,柳氏還沒說話就連著嘆了好幾聲。
“兒啊,你跟沈家丫頭那門親事要不就退了吧。”
她看著高大英俊的大兒子,心痛的不行。
大兒子身子骨結實,從小就跟著老獵戶學功夫,後來陰差陽錯拜了師傅還學了字,又掙上了大理寺的差事,可以說是樣樣都好,就是這婚事總是不如意。
最開始說的親事沒過多久那丫頭就沒了,後來說親就艱難得要命。
好不容易跟沈家商量好了結親,結果沈家丫頭惹的事兒太多太大,這樣的人娶進門他們裴家還有消停日子過麼?
她不是傻子,先是有貴人來沈家,後來又是官媒人又是張舉人的,她能看出來是有人故意針對沈秋。
可就算沈秋無辜又怎麼樣呢,麻煩事兒太多了,裴家折騰不起。
裴徹看著柳氏面容憔悴,也知道這事兒恐怕在娘心裡存了好多天了。
可是既然答應了小姑娘,他自己心裡又對人家確實有念頭,那就不可能輕易放手。
“娘,沈家的事兒我都知道了。近來找她麻煩的人是原先養她的陸家,他們想讓她去做妾。”
裴徹將事情原原本本講給了柳氏聽,末了表示他不會退親,這是他長這麼大唯一一次看中的姑娘。
柳氏瞠目結舌,沒想到這事兒後面竟然藏著這麼齷齪的原因。
更讓她沒想到的是,她兒子說沈秋是他唯一看中的姑娘,那之前沒了的那個算什麼?死的正好麼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