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徹嘴角抽了抽,無語的看了林晟一眼。
這人真的不像大戶人家出來的公子哥兒,成天到晚嘴碎得很。
要不是因為他是媳婦小姐妹的夫君,裴徹真的不愛搭理他。
從前審犯人習慣了,他不太喜歡聽廢話。
林晟被無視了也不生氣,快走兩步撞撞裴徹的肩膀:“哎,啥時候你們家人安頓下來給你寫信了你可得告訴我,我夫人可成天盼著訊息呢。”
“好,來信了我就跟你說。”
裴徹敷衍的點點頭,心裡卻酸澀得很。
素了這麼多年,好不容易開了葷,又是哪哪兒都合自個兒心意的媳婦,就這麼相隔兩地看不見摸不著,連封信都寫不了,他也盼著呢好不好?
想到這裡他的怨氣全都衝著逆黨而去:“林校尉,最近南邊可有什麼新訊息?”
提到這個話題,林晟的表情嚴肅起來。
林家根基深,他雖然是個小校尉可依舊能知道很多普通兵士不知道的訊息。
掌管京郊大營的忠勇侯擔心擾亂軍心,所以真實的軍報並沒有公佈出來,每次都只是含糊帶過。
裴徹著急想跟媳婦團聚,每次都只能從林晟這裡挖訊息。
林晟也確實不負期待,把他拉到一個沒人的地方,警惕的四處看了看確定沒人偷聽,才小聲說道:“應該不出三天就差不多到了。”
“三天?”
裴徹驚訝,怎麼這麼快?
“快吧?”
林晟使了個眼神兒,繼續說:“據說一路上都沒碰上有效的抵抗,直接衝過來的。”
“我估摸著應該是那位郡王很早就在佈局,可京裡這些人都沒發現。”
“搞不好沿路的幾個重要城池的知府早就已經倒戈了。”
裴徹的臉徹底黑了。
雖然知道南邊逆黨的勢頭很猛,但他之前以為大軍一路過來應該會受些阻攔,好歹能削弱些兵力。
可現在人家基本上絲毫無損就這麼過來了,光憑著京郊大營這點兒人能扛住攻勢麼?
他還能不能活著去找媳婦和家人了?
想來想去,裴徹還是決定去找一趟大理寺少卿。
大戰在即,他不能當逃兵,但起碼可以在活著的時候給家裡人最後再求點兒庇護。
林晟不知道他的打算,看他臉色越來越差最後陷入了深思也沒打擾,自顧自也開始想自家的事兒。
祖父和父親都不願意讓女眷和幼童們出京,甚至於讓婉婉回孃家看看都不肯了。
這樣反常的態度著實令人琢磨不透,除了最頂端的兩個人之外林家的所有主子們現在彷彿都被看管起來,提前體驗了一把被囚禁的感覺。
他不明白為什麼家裡的長輩們為何要做這樣的決定,明明家族最優秀的子弟全都匯聚京城,若失守了林家可就真的傷了根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