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知意這麼做,肯定有她自己的道理。
深夜十一點,分廠陷入一片寂靜。
周偉蹲在原料倉庫的陰影裡,已經等了整整三個小時。
他的腿早就麻了,但想到劉齊的威脅和那筆豐厚的報酬,還是咬牙堅持著。
終於,最後一盞夜燈也熄滅了。
周偉躡手躡腳地摸到宋知意辦公室門口,從兜裡掏出一把鑰匙。
這是他昨天趁林杏花整理檔案時,偷偷用肥皂拓印後配的。
鑰匙插。入鎖孔的瞬間,他的手抖得厲害,試了三次才對準。
清脆的一聲後,門鎖開了。
周偉閃身進去,反手輕輕帶上門。
辦公室裡瀰漫著淡淡的墨水味。
月光從窗簾縫隙站進來,正好照在牆角那個深綠色的鐵皮檔案櫃上。
他的心跳的厲害,手心不斷的沁出的汗水。
但是想到那些地方報酬,他就咬咬牙,繼續手中的動作。
第二層抽屜裡,標著專利的資料夾靜靜躺著。
周偉手忙腳亂地翻開,裡面是一疊厚厚的檔案,首頁蓋著鮮紅的機密印章。
他的眼睛在黑暗中發亮,迫不及待地把檔案往懷裡塞,紙張摩擦發出聲響。
突然,啪的一聲,整個辦公室燈火通明!
刺眼的白熾燈光讓周偉瞬間失明。
他下意識抬手遮眼,懷裡的檔案散落一地。
“找什麼呢?這麼認真?”宋知意的聲音從門口傳來,帶著幾分戲謔。
周偉猛地轉身,臉色煞白如紙。
宋知意倚在門框上,雙臂交叉抱在胸前,身上還穿著白天那件藏青色的工作服。
她身旁站著林杏花和張建軍,後者手裡舉著一臺相機,鏡頭還閃著光芒。
“我只是……”周偉的嘴唇顫抖著,一時間失誤,不知道該怎麼解釋。
他的腳邊散落著機密檔案,手裡還攥著幾頁沒來得及塞回去的專利圖紙。
“只是幫劉齊偷技術?”宋知意緩步走近,皮鞋在地板上敲出清脆的聲響。
這些聲音在周偉聽起來很是恐怖。
她彎腰撿起一張圖紙,上面清晰地標註著銀離子紡織工藝的核心引數。
“周偉,你知道你這種罪行判幾年嗎?”她的聲音很輕,卻像刀子般鋒利。
“根據刑法的第九十七條,至少十年。”
周偉腿一軟,直接跪在了地上,膝蓋撞擊地面發出沉悶的響聲,“宋廠長,我錯了!”
他的聲音帶著哭腔,額頭滲出豆大的汗珠,“是劉齊逼我的!他說,說只要拿到專利,就給我首都的戶口!還能安排我進輕工業局!”
宋知意冷笑一聲,轉頭對張建軍說道:“去給派出所打電話。”
她的目光掃過周偉慘白的臉,“順便通知一下勞動局吧,這件事情得他們插手解決了。”
聽到“勞動局”三個字,周偉像是被電擊般猛地抬頭。
他突然撲上來,想搶宋知意手裡的檔案,卻被林杏花一個箭步上前,將他絆倒在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