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給。”
周緒京聲線都不曾顫過。
姜昭笑容僵在嘴角,心裡罵他,該不是瘋了吧。
人家開價他連還價都不用,要多少給多少。
腦子有泡麼!
“值得嗎?”
“值得。”
周緒京語氣鬆快,隱隱含著笑意,“能用錢就能讓她開心,很值得。”
他在旁人面前,慣來是冷漠難以接近的,即便是笑,但那笑聲落在姜昭耳裡,也是帶有一層上位者的疏離的。
和單獨跟他在一起那樣寵溺的笑不一樣。
他即便答應給出一半家產,笑聲中的氣場,照樣帶有一種強勢的威脅性。
“扶桑小姐考慮清楚後聯絡我,不過請儘快些,最好三個月內,我可以提價。”
三個月!
姜昭打算對宋家動手,預估的最壞打算,便是不超過三個月。
隱隱的,她有種和周緒京不謀而合的想法。
可是她從來沒有對他透露過。
他是怎麼知道那麼清楚的?
周緒京離開後,姜昭卸了妝,從車庫走人。
李瑜捏著那張名片,“我查過了,周先生從來不給人發私人名片,這的確是他的個人號碼,看來他想請您的誠意是十足的,只是他還是有些強人所難了,您才演出了一場,半年內不會再接演出,這是大家都知道的規矩。”
規矩是用來打破的。
只要她想。
“扶桑小姐,等過兩天,我還是幫您拒絕了嗎?”
姜昭說:“不用,名片你先留著。”
李瑜詫異的看了她一眼。
不禁回憶周緒京那張臉。
頂著那張臉來求人,連一貫有原則的扶桑小姐,居然也鬆口了。
她小心的把名片給揣好。
司機忽然一腳急剎。
身子慣性的往前面摔,被安全帶給扯回去後,李瑜腦子還在發懵,已經下意識的擋在姜昭面前。
呵斥道:“怎麼回事?”
司機僵硬著脖子,回頭來,臉上涔涔冷汗。
“扶桑小姐,我們被人給攔住了。”
姜昭冷皺了下眉頭。
幾輛黑色商務車,把她這輛車給截停了。
車上下來的人,不似保鏢打扮,身上沒那種正規訓練後的氣場。
反而像是三教九流強行套進西裝裡,裝人模狗樣。
為首的那位,蠻橫的敲車窗。
“裡面坐著的是扶桑小姐?”
李瑜慌了神。
每次演出之後,都是她陪著扶桑小姐去機場。
不用保鏢,也從來沒有被人攔截過,畢竟沒人知道她的真實身份。
這些人顯然是有目的來的。
“扶桑小姐,怎麼辦?”
姜昭摁住李瑜怕得發抖的手。
她戴上面具,正要降下車窗,探對方的口風。
堵在車旁的幾個男人,忽然慘叫著倒了地。
她眉心緊皺,隔著車窗看出去。
另一隊保鏢模樣的人,將那幾車內瞬間湧出來的人都給制服了。
有過專業訓練,和三腳貓功夫的人,完全是兩個極端。
周緒京就在不遠處,他背靠著車頭,在抽菸。
淡冷的眸子,隔著煙霧,如看死物一般看著那些人。
姜昭的心裡,很突然的,撞得厲害。
當看見周緒京的一瞬間,她的心裡就安定了下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