韓青青饞了一眼那些點心盒,“又請假啊,這次去幾天?”
“兩天,快的話,我隔天早上就能返回。”
姜昭要離開劇組,去京城和話劇團會和。
她半年演一次,名下有一家公司,合作的話劇團已經跟了她幾年。
平時都是她養著這個團,提的工資很高,所以合作下來,配合度很高。
之前姜昭便飛過去幾次,彩排過了,明天晚上便是正式演出。
她面上戴著半面遮的面具,彩排時從來不摘。
沒人見過她的真面目。
畢竟她曾經是演員,如今的熱度也不低。
“扶桑”這個身份,她需要用來釣二嬸宋知嬅,和她身後的宋家。
當年姜家被下陰招陷害,宋家也有份。
也許是分贓不均,又或者他們達成了某種契約,這些年溫家從來不與宋家走動。
可姜昭查到,宋知嬅名下有不少資產,都是吞了姜氏後,偷換表皮掛在她名下的。
法人是她,管理層不是。
也就是說,宋知嬅是隨時會被放棄的棋子。
釣她沒意思,得透過宋知嬅,撕開宋家這道口子,才是姜昭的主要目的。
“扶桑小姐,你真好看。”
姜昭坐在鏡子前,看著上完全妝的自己。
話劇的舞臺妝,因為燈光重,妝容也會描得重一些。
幾乎是另一張臉。
只要沒有人仔細盯著,研究她的骨相,哪怕熟人面對面也是認不出來的。
經紀人李瑜是為數不多知道姜昭真實身份的。
她年紀輕。
入行那年被帶她的經紀人刁難,被姜昭籤走了。
不演出的時候,李瑜可以去帶別的話劇演員。
在這一行裡工作久了,早就沒有當初的怯懦,口還很嚴實。
“他們都準備好了嗎?”
“都在上妝呢,您是最快的。”
姜昭有單獨的化妝間。
“那就等等吧,離開演的時間還早。”
“演出結束後,何總想請您吃飯,我幫您拒絕了。”
姜昭的規矩,是隻演出,不應酬。
她點點頭,“好。”
一個多小時的演出,很成功。
謝幕時姜昭站在中心位,張開雙臂,在高朋滿座的掌聲裡,彎腰致謝。
她緩緩退場,視線不經意的掃到了第一排。
男人雙腿|交疊,西裝革履的身影撞入眼簾。
他抬頭,往她這兒看來,視線很直接。
燈光晃過一瞬,快得那張臉只是在光影下粗粗過了一下。
可姜昭心裡卻徒然跳了跳。
莫名覺得不安。
她說不出那種心虛從哪裡來的,回化妝室後開始卸妝。
李瑜在門外攔什麼人。
姜昭依稀聽見了何總的聲音。
片刻後李瑜走進來,一臉難色。
“扶桑小姐,有位大人物想要見您,我按您的規矩回絕了,對方很客氣,但是說什麼也要見到您,何總的意思,這位不太好得罪,您看……”
“不見,待會兒把我準備好的禮物給何總,不管來的是誰,替我禮貌回絕了。”
姜昭的意思很明白。
她是話劇界大拿,都是別人爭著搶著給她送禮,她一貫不收,多少話劇院搶著想要跟她合作。
只要是她出演過的地方,最少半年內,該家話劇院會持續受捧。
何總是她所有合作方里,脾氣最溫和,也最保護演員隱私的,衝著這份尊重,姜昭一向和他禮尚往來。
送禮的意思,便要是拜託何總攔一攔的。
“恐怕晚了,扶桑小姐。”
身後,男人熟悉的嗓音響起。
一瞬抓住了姜昭的耳朵。
她顫顫抬眼,看著身影在鏡子裡逐漸清晰的男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