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!”
周緒京心口翻騰,一掌托住她後頸,給拉到面前來,鼻尖相互撞了一下,他離得很近,眼裡浮上來的怒意清楚可見。
“不嫁我了是嗎?也不經過我允許,要嫁給別人了?”
姜昭嘴角抖了抖,小臉兒上倔得很,“是!”
“好,”周緒京氣笑了,“我的小昭昭長大了,能耐了。”
姜昭有些生氣,可心裡卻逼上來一股子酸楚,咕嚕嚕的直冒泡,眼角壓得通紅,深深提了一口氣。
斜斜雨絲傾覆下來,她眼底泛起一層薄霧,極用力的盯著眼前消失了十二年,又頻繁在她夢裡出現的男人。
她永遠記得那天,他前腳將她支走,晚上就傳來爸媽車禍去世的噩耗。
沒多久她在溫家書房裡發現幾張照片。
周緒京。
養了她八年的男人。
為了方便照顧她,把家搬到姜家隔壁的鄰居哥哥。
他出現在爸媽的車禍現場。
“哭什麼?”
周緒京撐起一把雨傘,遮過姜昭頭頂,他後背被傘沿滴下來的雨滴浸透。
“跟我走,不準結婚。”
姜昭怔了怔,距離太近,男人深刻的眉眼逐漸落進她眼裡。
一眼比一眼更深刻。
“憑什麼?”
周緒京薄唇輕揚,不緊不慢的口吻,盡是輕佻。
“就憑小昭昭把我睡了,得負責。”
“我什麼時候……”
周緒京單手將她抱起,後半截話全噎了回去,她本能的抱住他肩膀,雨傘被故意扯下來,落在她頭頂抵了一下。
她捂著額頭,氣惱的抬頭,很恰好的撞進男人緊繃的雙眼裡。
他抱著她往上託了一下,仰頭盯著心心念唸的人兒,喉結上下滾動,字字清晰的傳進耳裡。
“裝傻沒用,哥哥不能給你白睡。”
姜昭莫名其妙,用力掐著他的肩膀,心裡的火氣一道道往上躥。
“小叔叔??”
溫萊提著褲子從車裡滾下來,才走兩步,看清搶婚的人是誰後,扶著車差點沒站穩。
嘴角咧得比鬼還難看,“您、您怎麼回國了?”
姜昭眼睫微顫,驚訝於溫萊嘴裡的稱呼。
周緒京是溫家的人?
他不是從小被拋棄,單獨住在她隔壁的私生子嗎?
周緒京把姜昭往懷裡摟,恨不得把她的臉兒給藏得深深的,眉眼涼浸浸的盯著溫萊。
“滾蛋!”
溫萊抖了抖,怕得往後縮了兩步。
周緒京收回視線,抱著姜昭走到第二輛車,拉開車門坐進去,把她抱到腿上,而後對前面的人說:“你去前面那輛,那兒血腥氣重,我怕嚇到她。”
副駕的男人一胳膊撐在座椅上,回過頭來,戲笑的眸子在姜昭身上過了過,“這就是你那放心尖兒上的妹妹?”
周緒京朝前做了個插眼的手勢。
那男人立馬推門下去。
車子緩緩起步,慣性力把姜昭往他懷裡帶了一下,她肩膀抵著蹭坐起來,直接問:“我什麼時候把你睡了?”
周緒京雙腿岔開,把她放在右腿上,隨著腿分開後,他摟著她往座椅裡帶,寬闊的雙肩壓下來,車裡光線暗沉,都擋不住他緊盯著姜昭,絲毫不遮掩佔有慾的眸色。
“兩年前,你十八歲那晚,溫家別墅三樓靠露臺的房間,你,睡了哥哥。”
姜昭撲通跳動的心,好似突然被一盆冷水澆下來。
她冷冷的扯唇,諷笑了聲:“是嗎,可是我記得,那天晚上,哥哥在M國的財經頻道上,正在和金家千金訂婚,你怎麼把自己送過來給我睡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