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跟小叔叔見外啊?”
姜昭覺察到他語氣的變化,從包裡拿出一張請柬,“要是小叔叔有空的話,歡迎您來,我會給您留最好的位置。”
周緒京指尖捻著請柬接過來,她的手收回去倒是快。
他雙手給甩在桌上,嗓音裡壓著泛冷的笑,“小叔叔記住了,昭昭親自邀請,我會考慮。”
不來最好。
前有狼,後有他這隻虎。
她乾巴巴的笑了笑,笑得很苦。
吃過午飯,姜昭被周緒京給拎到車上,溫萊焉巴的跟在後面,三個人一臺車,司機還是周緒京,一路上憋得呼吸都不敢放大。
車開到公司樓下,把姜昭放下來。
周緒京一句話都沒有,拿個側臉甩她冷眼,把溫萊給抓走了。
當天下午,他登機去了海城。
姜昭知道,他是在生氣,她的事,溫萊隨隨便便就能知道,可週緒京還得從他們的對話裡東拼西湊的撿一撿,親疏有別,尤其是前一天晚上他喝醉了闖進房間裡說的那些醋話,雖然是醉了,姜昭卻不敢確定,她親口保證過會和溫萊保持距離這些話,周緒京是否還記得。
不用哄吧?
人都氣走了,主動去哄他,是不是也太彆扭了?
姜昭這一猶豫,便是三天。
周緒京也一個電話都給給過她。
下午結束圍讀後,姜昭去搭的第一個內景檢視,結束後快七點,秦夕霧打電話來,“昭昭,你才我在名倫看見誰了?”
“大小姐,你玩夠了捨得回來了?”
“你大哥,溫覆。”
姜昭捏著車鑰匙,頓了一瞬,而後解開鎖先上車。
“他不是在醫院麼?”
“對啊,被打得半身不遂的人,西裝革履的出現在這兒,跟他一塊的人,你知道是誰嗎?”
“誰呀?”
“你過來親眼看看,可有趣了,505包廂,我等你。”
秦夕霧是姜昭唯一的朋友,從初中到大學一直在一起,是姜昭唯獨沒算計過的人。
秦家的獨生女,秦先生四十歲才得了這麼個女兒,寵得如珠如寶,落城人人都得稱呼一聲“大小姐”,一身嬌小姐的脾氣,唯獨怕她舅舅,前不久被舅舅給氣出國躲了兩個月,連姜昭的訂婚宴都沒參加,她一直就對溫萊看不順眼,沒少勸分,勸多了,發現姜昭也沒那麼戀愛腦,才暫時消停。
一個遠在國外旅遊玩樂的大小姐,居然都能知道溫覆住院的事。
溫家一邊壓醜事,一邊又小範圍的透露溫覆受傷的原因,沒少給周緒京潑髒水,下作的手段,姜昭很熟悉,也不屑。
等她趕到名倫,先見到的不是溫覆,而是躺一排男模腿上喝得五迷三登的秦夕霧。
“昭昭!”
秦夕霧靠在男模的腹肌上衝她招手,“快來!我給你留了最優質的一個,粗眉毛高鼻樑,一看就持久,錢我都付過了,他今晚就伺候你一個人!”
姜昭面不改色,這種小場面,眉毛都不帶皺一下。
大小姐向來玩得野,包廂是通透的,玻璃牆面裡外都看得清清楚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