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次是那位的助理親自送來的,讓我轉告您一句話。”
姜黎眉眼微動。
“那位說……您要是撐不住了,就去求他。”
姜黎冷聲發笑,拿走玫瑰花,眼都不眨扔進垃圾桶裡。
回辦公室,門一開,來了位不速之客。
姜黎只猶豫了一秒,把門關了。
“你怎麼來了?”
“昭昭在哪?”周緒京開口便問。
“你問姜昭,不是該找溫家人嗎,找我做什麼?”
“她沒回溫家,她不見了,我到處都找不到她,你肯定知道。”
周緒京一雙眼睛熬得通紅,眼白裡嵌了血絲,唇色刷牆一樣白。
姜黎坐進椅子裡,都沒招呼助理送茶進來,沒打算把周緒京當作客戶來招待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你知道,阿黎,”周緒京雙手撐在辦公桌上,“幫幫我,我真沒招了,我知道你們不合是在作戲,她把你看得很重,她躲我,但是不會躲你,你知道她在哪。”
在聽見那聲“阿黎”的時候,姜黎“啪”的一下合上資料夾,一揚手給用力的拋在桌上。
“你憑什麼來問我?”
“憑你是周緒京?”
“我……”
“那你不配!”
姜黎一點面子都沒給他留,直說:“你要是個假的倒還好,我妹妹玩你就玩了,偏偏你是個真的,你回來非要招惹她,你招惹她之前倒是把自己的破事給料理好,你有未婚妻,拿她當什麼了?”
周緒京原本只是猜測,短短几句話便篤定了,姜昭在消失之前肯定聯絡過姜黎。
“金家?”
姜黎連眼角的笑都是諷的,“她什麼都沒跟我說,你不是本事大嗎,想找她還不容易,查呀。”
周緒京抵著桌沿的手微微蜷縮,頹喪的笑了一聲:“我哪敢。”
他都快憋瘋了,也沒上手段去查。
都躲著他了,要是一衝動真查她了,真就哄不好了。
姜黎沒想到會是這麼個回答,面色有一瞬的恍惚,只是她的心硬得很,恁是沒表現出半點。
“她和溫萊的婚事,我們誰都沒當真,包括溫萊,頂多算是一場說開了的交易,遲早能退,你不一樣,你惹了金家那位,她不為難你,但是會為難我的昭昭,她憑什麼受這種冤枉氣。”
“她活得不容易,才八歲被扔進虎狼窩裡,從小千嬌萬寵,我們費多大勁兒才把她給養得小囂張小跋扈,偏偏我姜家落敗了,她在懂事的年紀學會怎麼跟仇人周旋,這些年活得夠累了,你別來添亂了行嗎,不能離她遠點?”
“不能!”
那是他的女人,他的寶貝,比命都重要,誰勸他放棄都不行。
看來在姜黎這兒問不出什麼來了,那就不浪費時間。
“打擾了,我會等,她總會回這兒來,我等得起,她躲不了我一輩子。”
“哦,還有。”
“我知道了,金家那邊,我去解決,我乾乾淨淨的追她。”
姜黎指尖動了動,忽然叫住他:“周緒京。”
“昭昭……不容易,她很優秀,會演戲會導戲,經商頭腦比我好,我一個人在姜氏裡,很多次都撐不下去,是她在後面託著我,她給我的計策每一次都是成功的,她把功勞都給了我,她表面上什麼都和我爭,跟我不合,實際她比誰都想保護我,明明自己還是個小小人……”
“如果我這個位置是她來坐,她會比我坐得更好,但她選了另外一條路,她那麼好,可別人談論起她,都只知道她是溫家的少夫人。”
“周緒京,你疼了她八年,連我都比不上你,她活到現在,連自己都會疑上兩分,可她相信你,溫家故意給她看你在車禍現場的照片,她從沒有信過,和你重逢了也沒有問過你,她信你。”
“所以,誰都能傷她,你不行。”
“要是護不住她,你早些跟她斷了,要是護的住,起碼的安全感要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