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昭瑟縮了下,腦子裡自動浮現出周緒京騷斷腿的模樣,他說情話的時候喜歡壓一壓聲音。
她聽得耳朵癢,嗔道:“我還有點事要做。”
“你做你的事,和哥哥自覺送上門來不衝突。”
姜昭咬著唇,低低發笑,她把手機拿遠一些,壓住笑聲後再貼回來。
“我不要,掛了。”
“真絕情啊,寶寶……”
他故意把聲音給壓得這麼性感,非要勾引她,姜昭趕緊給掛了,不能再聽了。
她擰開水喝了幾口,平復一下被撩得小鹿亂撞的心,抬眼瞧著燈火通明的姜家老宅,眼色一點點冷下來。
片刻後,她下了車,走進老宅裡。
姜家人沒想過她會來,一家人正在吃飯,餐桌上不少山珍海味,二嬸瞧見她,臉都僵了,皮肉不笑的問了一聲:“昭昭,你這個時間來做什麼?”
姜晉安拐了她一下,“什麼話!孩子回家來不是應該的嗎,去拿一副碗筷來!”
二嬸不情不願的,轉身後的嘀嘀咕咕就怕有人沒聽見:“早不來晚不來,非要飯點過來,溫家能餓著她怎麼的!”
她女兒也跟著陰陽怪氣:“人家都退婚了,她被掃地出門了,誰還管她的飯啊。”
“你住嘴!”
姜晉安怒喝一聲,並且眼神制止也打算要奚落的兒子,“把你妹妹帶回房間去,不準下來!”
“憑什麼呀!”
“聽話!”
他兒子蹭的一下站起來,把筷子甩在桌上,狠狠剜了姜昭一眼,把妹妹給扯起來拉走。
姜昭看熱鬧一般,沒說過一句話,姜晉安跑到她面前來,搓著手討好她,姜昭懶得聽,抬手製止了。
“我不是來吃飯的,二叔跟我來吧,我們談一談璽閣的事。”
姜晉安一瞬沉下臉色,“昭昭,你看啊,你和溫家退婚了,一個女孩子,承下璽閣,你也撐不起來啊,總得要有人幫襯著。”
“二叔,我記得在我十歲的時候,爺爺的遺囑就在家族內部宣佈過了。”
姜昭將一份合同放在茶几上,“二叔幫我打理了多年,我不追究璽閣的主人怎麼變成了你,遺囑內,爺爺確實放寬了條件,但也只是讓你暫時經營著,等我十八歲的時候就還給我。”
她抬頭,眸色淡冷,眉眼間藏在笑意下的,是迫人的凌厲。
她笑:“二叔,我現在二十歲了。”
姜晉安本就沒理由扣著不屬於他的東西,可他就是不甘心就這麼交出去。
“給你也行,那二叔要的那五億……”
“這婚退了,溫家不給你錢也不給股份,那拍賣得的那九億,你總不好一個人拿吧。”
姜昭忽然沉默了,猶猶豫豫的看了他一眼,想說什麼,似乎不好開口。
“二叔有所不知,那九億遲遲沒有打到我卡上來。”
“怎麼回事?!”
“你忘了錢是誰的了嗎?”
姜晉安當然知道,周緒京啊,溫家的養子,卻是如今溫家都得供著的佛。
“他是溫萊的三叔呀,我也催過幾次,那邊一直託著,看來溫家是早就打算和我退婚了,才一直拖著我不給錢,現在想要,估計也沒可能了。”
“那是我們拍賣所得!正正當當的,他們憑什麼扣!”
“憑實力。”
姜昭說:“和溫家比起來,我們算什麼,別說九億沒有,姐姐下午還打電話臭罵了我一頓,好像是溫氏對姜氏出手了,估計要不了多久,就會清算到璽閣來了。”
姜晉安猛地一驚,等於說他自以為捏在手裡的寶貝,實際上是個燙手山芋?
是即將也要被溫家給清算的靶子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