簡童沉默,已經是答案了。
“那,那我們以後避著他走。”
“嗯,會的。”
車後座,女人點頭,眼神無波。
……
夜色漸漸深沉,簡童的病並沒有徹底的好,此刻,坐在臥室桌前,面前擺著一封舉報信。
她的眼睛,已經盯在這封信上許久,手指有著節奏地在桌子上輕輕敲擊著。
眼裡望著這封來自於她的手筆的舉報信,女人眼底一片寒涼……
還不夠。
趙三海,我說過,你該死。
但,單單這樣,還不夠。
祖父說過:如果誰得罪了你一次,一笑而過。如果得罪你的人三番兩次的得罪你,那就讓他看看他有沒有資格得罪你。
但,如果誰得罪了你狠了,輕易不要出手,出手就要摁死,絕不能留下隱患。
所以她向來不輕易出手,既然出手,就是摁死對方,不留隱患。
只是這一封舉報信,還不夠。
把信收進了抽屜,簡童起身朝著外頭走去。
“小童姐,你去哪兒?”阿鹿聲音在背後響起。
“我出去一會兒,馬上就回來。”
“天色這麼晚了,我陪你吧。”
“不用,你在家等我。”
女人推門出去。
下樓,消瘦佝僂身影消失在夜色中。
她找了一家有公用電話的小超市。拿起話筒,撥通一個號碼。
女人平靜的嗓音透過話筒,傳遞了出去:“趙四海,你快死了。”
粗噶的嗓音叫電話對面的中年男人,不舒服的皺了下眉頭。更讓他不舒服的是對方的話。
沒問對方是誰,印象裡也絕對沒有聽過這個聲音。
趙四海是個精明的商人,一下子抓住了重點,不問對方身份,卻問了另一個側面旁敲側擊很大可能可以推敲出對方身份的問題。
“你怎麼會有這個號碼的。”
這個號碼,知道的人並不多,是屬於他的私人號碼,即使商業上的同行,也沒幾個人有。
簡童並沒有回答這個問題,卻對著對面人說道:“趙四海,你這一輩子都沒有孩子,你知道為什麼嗎?”留下一句話,女人結束通話電話。
她抬頭,看了一眼小超市角落的監控,閃爍著紅光。
伸出手,朝著監控舉起手擺了擺之後,平靜地付了話費,轉身離開這個留下她蹤跡的小超市。
夜色下,女人佝僂的身子走的很慢,夜色也掩蓋了女人眼底的寒芒:趙三海,這才剛開始。你別急。
她知道,趙四海有這個能力找到這間小超市,他不知道她的身份,但一定能夠順著監控留下的影像,找到她出現的地方。
趙四海也一定會找過來,他這輩子風光無限,子嗣是他一輩子的痛。
而正如簡童所料,電話那頭的趙四海此刻手裡還捏著手機,攥得幾乎要捏碎。
“她是什麼意思?她知道我是誰,她還知道這個號碼,她那樣說,是不是她還知道他這輩子為什麼就沒留下個一兒半女?”
“她到底是什麼意思!”留給他這麼話裡有話的話之後,就不再多說一個字掛了電話。
“來人,去,去查一查這個號碼。”趙三海兇狠地命令道,“把剛才給我打電話的女人給我找出來!”
她一定知道他趙四海為什麼沒有孩子!而她的話裡,顯然是在暗指,他沒孩子,是被人害的。
草莽出生的趙四海,眼神陰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