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讓鳳眸燦若星辰,眼底笑意遮不住,看了看她,又瞧了瞧自己,突然失笑一聲,俊美面龐上閃過一絲苦惱——局勢逆轉了啊。
她把他的話,原封不動地還給了他。
當然,他依舊可以不管不顧繼續“強取豪奪”,但,事情到了這一步,再繼續,他就落入下成了。
再繼續,那是下九流的行事,聰明人,不會也不能再繼續了。
這一刻,勢均力敵。
不等他表達苦惱,胸前衣領再次一緊,男人眼中閃過一抹詫異,隨即,沒有阻攔,眉眼含笑看著她扯動他的衣領,將他扯得再一次摔在她的身上。
男人眼眸深處,還有不自知的一抹寵溺。
他就這麼看著她。
他要看這女人今日還有何等放肆言行!
簡童埋頭,靠進司讓耳邊。
“我是利用了你,你也一樣。”
司讓聞言,笑問:“然後呢?你要說,我們扯平了嗎?”
就在司讓的眼皮子底下,他看著那女人搖頭,對他說。
“我別有居心,你不懷好意。”
“都各自有各自目的,既然都已經利用了,那就利用到底吧,如何,司少?”
“怎麼說?”
司讓翹起嘴角。
“蕭珩……有些煩。”
蕭珩,上一世少有的對她沒有惡意的人之一,他沒臉沒皮的性子真的能夠做出太多的事情了,而留給她的時間,並不多,每多逗留這個城市一秒,就會多一分暴露的風險。
何況蕭珩所做的事情……
她總覺得,這一世的蕭珩心裡打著壞主意。
但她卻不能對他出手,也不願意,那是曾經蕭珩對她的善……她,下不去手。
既然前有狼後有虎,司讓也目的不純,誰又知道這京都太子爺發的什麼瘋。
兩個都趕不走,那就——驅虎吞狼。
這樣,總能把蕭珩趕走了吧。
一句話,司讓點頭,她是要他繼續當這個擋箭牌——頂著物件的身份。
眉眼閃爍,卻不再見凌厲,眼底笑意化作春風,歪頭,對她:“可是,我有什麼好處?”
簡童眉眼依舊清淡,那雙本木然滄桑的眸子,輕輕閃爍間,這一剎那,琉璃點翠,多了一絲狡黠的靈動,
“說不得,我將來有用呢?司少,有備無患。”只是,那狡黠靈動,似乎是幻覺,短暫得剎那既逝。
“懂了,”男人眉眼含笑,眸底,洌冽清光瀲灩,緩緩吐出兩個字:“物件。”
“物件”這兩個字,在這一刻被男人從他那雙菲薄唇瓣吐出時候,不再是逗弄小貓小狗的戲謔之言,而是,默契地達成了短暫的合作,一個,短暫的——結契。
女人推開他,開門下車。
望著那道離去的背影,司讓眼底閃爍著前所未有的笑意……這可是她主動招惹他的,招惹他的後果,不太好償還。
他大概忘記了,主動招惹的人,是他,而不是那個女人。
隔間擋板降了下來,前座司機瞅了一眼車後座自家少爺衣衫凌亂,發現不得了的大事,震驚地脫口而出。
“司少,這麼快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