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人諷刺問道:“情夫?姘頭?”
聞言,簡童腦瓜子嗡嗡的,有些難以置信,只覺得面前這人不像沈修瑾,沈修瑾從來清冷淡漠……
他,受什麼刺激了?
於是,實力還沒這麼硬,能和石頭硬碰硬的簡童,嘴上不說,心裡靈魂發問:有病病?
面前的沈修瑾實在太反常了,正常的沈修瑾她可以利用他的弱點,反而是這樣的沈修瑾,她根本無從下手。
“你……”嗓子乾澀。
心裡大為震驚!
認識他這麼多年以來,頭一次見這樣的沈修瑾!
不待她開口,耳邊響起男人聲音:
“不知你物件和你老公,有沒有見過你口罩下的臉?”
噹——
他聲音很輕,語調很緩,卻像五臺山的巨鐘敲響!
危險的訊號,襲上心頭,但他比她更快。
修長的手掌倏然出現在她的眼前——
簡童眸子劇烈的收縮!
腦海裡一片空白,隨即,口罩下的面容,漸漸發白,冷汗,順著額角落下。
呼吸停滯的時候,沈修瑾扯動她的口罩。
這一刻,無數的恐懼再一次的撲面而來——
他不正常,不正常的沈修瑾,她該怎麼反擊?
上一次她可以逃脫,是因為那時候的沈修瑾是正常的啊,她可以利用她對他的瞭解,利用他的弱點逃脫。
但這一次——
簡童緊緊地捏住拳頭,腦海裡已經飛速運轉,卻怎麼也找不出反擊一個不正常的沈修瑾的辦法。
難道,真的還是逃脫不掉嗎?
可她,不想認命啊!
口罩離臉,男人那隻手掌,指骨分明,狹長的鳳眼裡,幽光閃爍,銳利又專注,
簡童眼底的絕望,已經難以遮掩。
屏住了呼吸,心臟狂跳。
女人絕望地想要閉上眼,卻壓住身體本能的反應,死死地睜大雙眼,就算是逃不掉,這一次,她也要親眼看著!
沈修瑾望著眼前的女人,眸光裡,無比的複雜,明明,只差那最後一個動作——但他,突然停下了手。
比簡童臉色還要慘白的,是面前的沈修瑾。
那雙造物主偏愛的完美作品一樣的手掌,一向持穩有力的修長大掌,此刻,罕見的顫抖著,縮了回去。
男人高挑的身形猛然向後踉蹌半步,再抬起眼,眼裡已經沒了多餘的情緒,餘光冰冷地落在洗手池前孤注無望的女人身上。
“滾,別再讓我看到你。”
簡童抬腳就走,頭也不回。
她不知他怎麼了,也不知他到底想幹嘛,又是什麼意思,但她,不需要懂,能走,就趕緊走。
直到一路出了“惠仁軒”的大門,又跑出幾百米之後,渾身才狠狠地鬆懈下來,腿腳傳來劇烈的疼痛,但,簡童不在乎。
她不知道沈修瑾最後為什麼突然停手了,但,她不需要知道,她不在乎。
她只要知道——又一次,她逃出來了,就好。
惠仁軒。
洗手間裡。
沈修瑾挺拔的身軀,久久地佇立,鬼斧神工的面容上,再一次的歸於平靜,只是臉上的蒼白還沒有退去。
男人狠狠地閉上眼睛,掩住了眼底的複雜和驚濤。
心裡那個起了的念頭,被沈修瑾狠狠地壓在了心底深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