抬臂擋住的剎那,手骨傳來陣陣劇痛,那雙玩世不恭的桃花眼中,再也沒有了嘻嘻哈哈,抬眸,對上對面男人刀削一般深刻的五官。
“沈修瑾,你玩兒真的。”
“行。”
字落,出招就是致命。
車上,壯漢沈二從開始的漫不經心吃瓜表情,到現在,神情專注而凌冽……剛才的對打,外行看,是招招不留手,不留餘地。
內行看,卻還是小打小鬧。
那現在,這二人,是真的,動了真格了。
作為全程在旁看著的沈二,他甚至都不知道,事情為什麼忽然走到這個地步。
只是一雙虎目,肅穆緊張謹慎地盯著那兩個全身都是狠辣的男人身上。
這已經不是相互切磋,玩笑了。
弄不好,是要出人命的。
可是作為保鏢,對面那一方,又是boss朋友,在沒有boss命令之前,他也只能夠緊張注視著現場發展。
別說沈二不知道,為什麼事情發展成這樣。
那戰鬥中的兩人,此刻好像就是為了互毆而互毆,雙方全都打起十二分精神。
誰也已經不在意,這場架,為什麼會打成現在動真格的了。
蕭珩全副心神全部放在沈修瑾的招式上,因為,一不留手,他這張天妒人怨的帥臉,就要沒了,那將是百萬少女的遺憾。
而沈修瑾,這個男人像是瘋了一樣,與其說他是在打架,不如說,他更像是把所有都化作拳風,砸出去。
瓢潑雨勢,漸漸小了,只剩下淅淅瀝瀝。
但,雨中二人,皆成了落湯雞。
雨勢、風勢,高體能高專注的對打中,體力的消耗,成幾何倍增長,在最後兩人同時出拳。
同時砸中對方的拳頭的那一刻之後,
蕭珩鬆開了拳頭,晃了晃被砸的痠疼的手背,“不打了不打了,你這個瘋子,老子不陪你玩兒了。”
然後一屁股靠著後車門坐下,也不管地上溼不溼。
喘著粗氣,胸口起伏,蕭珩抬起頭,懶洋洋地衝著身前的沈修瑾。
“姓沈的,你喝紅牛了?”
簡直就是瘋了!一身牛勁!
他不過就是撞了他的車,調侃了他幾句,這姓沈的,就沒了平日裡的冷靜自持,跟瘋了一樣揍他,還專揍他臉。
有必要嗎?
“喂,你不累?坐下啊。”蕭珩拍了拍身邊的溼地,誠信邀請。
沈修瑾神色淡漠地瞥了一眼席地而坐的蕭珩,沒有動。
又看了一眼地面的溼潤……郗辰都幹不出這種事兒來。
“我說,我記得你家裡有祖墳,沒人葬這裡啊,”蕭珩也不在意被沈修瑾無聲拒絕的事情,自顧自說道。
“你怎麼會在南郊墓園?”
站著的男人,眼底幽光一閃,倒是開口搭話了:
“那你怎麼也在這裡?”
蕭珩靠在車門上,肩膀剎那一頓,隨即,一臉無事的說道。
“哦,我家阿花葬在這裡,來看看。”
“阿花?”男人蹙眉,仔細回想,蕭家有直系親屬叫阿花嗎:“你……哪位女性長輩?”
“姓沈的,你會不會說話,阿花,我以前養的拉布拉多啊。”
“……”沈修瑾薄唇抿了抿,無言。
“那你呢,沈、大、總、裁?怎麼在這兒?”
“我家沈白葬在這裡。”男人薄唇掀動,輕描淡寫。
“沈白?”換蕭珩一臉疑惑了。
“哦,就是我最喜歡的那隻邊境牧羊犬。”
“……”
兩人,一個靠在車門坐地上,一個站在車門旁,兩眼,四目相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