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和尚用一雙清澈的眼睛看著老和尚,等待他為自己解惑,態度很虔誠。
老和尚耐心舉例,態度恭敬道:“我們從明知山一路走來,所到之處看到無數窮苦流民,這些人在士族貴族眼中命似草芥,可這些草芥為了活下去,能夠為一餅一粥而搏命,不惜一切代價活下去,貴與賤這對矛盾都在人的身上體現。”
眼中所見,親身所感,這些對小和尚有過極強的震撼,他深以為然點頭,明白了其中意思,虔誠地衝著老和尚雙手合十,深深作揖致謝他為自己解惑。
老和尚躬身回禮,態度十分和善,對小和尚充滿恭敬,看得阿飄一頭霧水。
“呵呵,還真是奇怪啊,老和尚穿破衣僧袍,小和尚披金絲袈裟,老的給小的行禮,這二人能看出端倪嗎?”
反差太過明顯的一老一少和尚引起了阿飄的好奇,他不知哪根筋搭錯了,向一頭驢提出了內心疑問。
毛驢不會說話,也懶得搭理阿飄,平常回應他的大多是響屁,這次自然也不例外。
“噗!”
阿飄聞聲厭惡已極,卻也只能無奈掩鼻。
……
巷道另一端,佩玉書生遠遠躲開了紛爭,他之所以遠離,並非擔心自己會淪為被殃及的池魚,而是不想被一群粗魯武夫的血漬汙了自己一身潔白素衣。
侍從見他遲遲不肯出手,忙壓低聲音道:“公子,我們就這麼看著?”
少年老成的佩玉書生神色鎮定,嘴角揚起一抹微笑反問:“不然呢?”
侍從是個急性子,拍了拍身後揹負的劍匣:“我若出手,眼前這幫人根本不夠看,東西我肯定能拿到,就是很難在梁魄的眼皮子底下全身而退,公子倘拿到精金兩刃刀就離開,或許我們能夠得手。”
佩玉書生毫不遲疑地搖頭:“妖族黑袍人二品修為,調虎離山的手段沒用!”
目光不自覺地望向正在盯著自己的阿飄,書生又對侍從道:“那位揹負三柄天師劍的少年你確定能夠對付?”
侍從對自己的實力頗有信心,又鄭重拍了拍劍匣:“我有六柄劍!”
書生被無腦侍從的話氣得直接拿摺扇拍了一下腦門,無奈道:“先生常說先謀而後動,我看你全忘了!”
“動腦子的事情有公子,我的職責是幫公子拿到想要的東西。”
侍從理所當然地露出皓齒,臉上浮現一抹燦爛笑容。
書生不敢大意,同時也不敢輕易同意侍從現在出手,主要是風險太大,就算他最終得到精金兩刃刀,想從一眾隱忍力極強的高手眼皮底下逃離漠城,恐怕也不是一件易事,何況這方巷落之中,還有一位到現在都沒有顯山露水的跛子!
細細思量,佩玉書生覺得自己到了該開啟錦囊的時候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