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什麼情況下他們才會不同意?
自然是兩家情況差距太大。
所以……對方是有錢人家,或者有權人家。
“誰家姑娘?”
“陸院長的侄女,陸襄,今年十四歲,她父親是忠誠縣縣丞。”
周嬌嬌表示自己知道了。
果然,家裡是當官的。
雖然縣丞是個八品芝麻官,但對於他們這樣的農家來說,也算是官大一級壓死人了。
“姑姑,我以後會努力讀書,將來不會讓陸姑娘吃苦的,我……”
周嬌嬌微微一笑,“我明白你的意思,但那我也要和你爹孃商量一下,再詢問陸姑娘的意思啊。
對了,那位陸姑娘,是否屬意你?若你只是一廂情願,那這件事可不好辦。”
就算她有世子關係,有縣令親家,也總不能勉強人家姑娘嫁啊。
周誠臉上的紅暈更深。
嘴角壓抑不住。
“我們見過好幾次面了,便是她告訴我她爹孃要給她說親了,若我有意,便去爭取,她也會努力幫我說話。”
陸襄是個很有主見,很有想法的姑娘。
她說她自己的幸福要自己爭取,絕不會只聽父母之命媒妁之言。
這才會找到周誠。
周嬌嬌一聽這話,立刻便高興起來,“這感情好啊。既然你們是兩情相悅,那我肯定要給你爭取的。
放心,我回去便與你娘說。”
他們高高興興地回家。
此時,早飯已經做好了,兩個女兒都吃完了,在院子裡站著背書了。
見娘和表哥一起回來,便紛紛看過來。
“娘,早。表哥,早。”
“娘,吃飯了。表哥,吃飯了。”
二人應了一聲。
這才回屋。
吃了飯。
周嬌嬌便和吳玉娘一起下地。
如今,周家已經每種水稻小麥這些糧食,都是買著吃,但是種了蔬菜、大豆什麼的。
而這時候的野草正是瘋長的時候,所以田裡地裡都需要及時除草。
這幾天草莓地裡和酒窖都很忙,除草的活兒就是吳玉娘自己在幹。
但其實平時不忙的時候,這些活兒都是猴子孃家裡的那些大姐大娘的給他們家乾的。
“你平時最不喜歡下地了,怎麼今天跟我下地?是不是有什麼事兒啊?有事兒就說吧,說了就趕緊回去,一會兒太陽該毒了。”
他們都是巳正前幹完活兒就回去了,因為巳正後的陽光就毒辣起來,容易曬傷的。
周嬌嬌笑嘻嘻地說著大嫂最懂她了。
“大嫂,你覺得給誠兒娶親所花的影子預算在多少合適啊?”
吳玉娘愣了一下,直起身,“怎麼問起這個?”
“誠兒有了喜歡的姑娘,但是人家是官宦之家,若要求娶,只怕所花不小。”
吳玉娘沉思了一下。
然後和周嬌嬌一起走到田坎邊的陰涼處坐下。
“嬌嬌,我坦白和你說,我和你大哥這幾年一共存下了一千一百兩銀子,小草莓和老三都還小,他們成親所需我們能慢慢掙。
但是誠兒是家中長子長孫,他的婚姻大事不可兒戲,定是要娶一個賢良淑德人品俱佳的好女子。
如此以後弟弟妹妹有事兒,她一個當大嫂的才能撐得起來,做得了主。
可是官宦人家的小姐……她們往往擅長針線女工,琴棋書畫,只怕下地農田生意算賬,她們不行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