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個多時辰後,她來到了一大片灌木叢。
此時的大雨,也如傾盆一般,打在人身上都有點疼。
也正是這樣的環境,穴居的竹鼠窩大部分都塌了,竹鼠不得已只能逃出。
周嬌嬌不顧眼前珠簾般的大雨,在看到一窩竹鼠從土裡鑽出來的時候,立刻上前去抓。
短短半個時辰,就捕了二十幾只竹鼠。
十隻放在空間裡,十幾只放在揹簍裡。
她滿意地揹著揹簍往回走。
“救命……”
突然,雨水砸樹葉的聲音中傳來一絲很違和的聲音。
淺淺的。
帶著磁性。
周嬌嬌的心都提了起來。
轉身循著聲音看去。
只見一大片深灌木叢中,一個身材頎長的男子躺在地上,衣服頭髮全溼。
周嬌嬌舉著電筒緩緩靠近。
近了幾步才看清,男子鼻樑高挺如山,眉骨微高,眉毛似被修理過的整齊濃密,嘴唇削薄。
“救我……”
突然,男子眼睛半睜,伸手抓住周嬌嬌的衣襬,聲如蚊蠅,“你救我,我一定回報你。”
他如墨般好看的眼睛緊緊盯著周嬌嬌的眼睛。
周嬌嬌嚇到了,後退兩步,用力把自己的衣襬從他手中扯回來。
腦子裡只有一個想法:路邊的受傷男人,不能撿!
“對不起,我不想沾染你的因果。”
說完,她從揹簍裡拿了一隻快死的竹鼠丟給男人。
“這個你吃了,別做個餓死鬼。”
說完,快速地跑了。
很快便消失在男人的視線裡。
男人眼眸深邃地盯著周嬌嬌離開的方向,咬著後槽牙,“真是個狠心的女人……”
他很想抓住女人,質問她為什麼不救自己。
但是他被追殺整整三天,身上大大小小無數的傷,最嚴重的是後腦勺的撞擊,他現在根本站不起來。
更別說去追周嬌嬌了。
無奈,他只能盯著就在他眼前奄奄一息的竹鼠。
“難道……我就如這竹鼠,只能死路一條了嗎?”
他眼底是深深的悲哀,但是悲哀之後,他又燃起不甘。
“不!我不能死,絕對不能!”
他突然伸手抓住竹鼠,一咬牙,對著竹鼠的脖頸便咬了下去。
本來半死的竹鼠突然被咬,‘吱吱吱’地亂叫起來。
黑暗裡,一人一鼠都在拼命掙扎。
他們都不甘,不願,不想死。
雨水打溼在他們的身上,洗刷了他們身上的血水和汙垢。
……
周嬌嬌跑得很快,寅時初的時候跑出了深山。
她站在深山入口處,往回看。
只見巨大的黑色灌木叢林猶如黑暗漩渦,她站在漩渦前,不敢再進去。
她抱歉地說,“對不起,你若不該死,老天爺自會安排人來救你的。”
不管是別的小說裡,還是電視劇裡。
都在講述一個道理:路邊受傷的男人不能撿,否則不是滅族就是傷身。
她不想經歷那些,只想好好地活著。
她輕嘆一聲,然後毅然決然地轉身離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