至今,錢老太都沒忘記當時老梁頭那高高在上嫌棄她的嘴臉。
她那時候也是個老太太了,早些年為了家裡男人們節衣縮食,早就掏空了身子,精神精力都大打折扣,能堅持一個月已經是竭盡全力了。
可老梁頭心疼兒子,不敢使喚兒媳,只敢對她頤指氣使,還要擺出當家的嘴臉來使喚,擠兌她,嫌棄她。
轉過頭來,還要嫌棄她不伺候的還不夠。
這種男人,她瘋了才會上趕著伺候他。
這麼想著,錢老太就笑了,笑的諷刺:“你晚上睡不著關我這個外姓人什麼事,你要是不習慣,不正好讓老三一家子陪著你,你反倒能睡的更踏實嗎?”
“你!”老梁頭沒想到錢老太竟然如此冥頑不靈,“你別敬酒不吃吃罰酒,我已經夠擺低姿態了,你差不多行了。”
“不行,是你放你兒子兒媳婦進來的,他們沒地方住,那你來解決,但有一點,你要是敢讓他們在客廳裡打地鋪,我明天一定喊大傢伙來參觀,反正我無所謂丟不丟臉的,只是你心心念唸的五好家庭榮譽恐怕要飛走嘍。”
話音未落,錢老太就看到老梁頭的臉綠了,臉比吃了屎還臭,錢老太心裡這才舒坦了些。
“我最後再警告諸位一句,我是不姓梁,但你們也不姓錢,站在我錢家的地盤上,就給我縮著腦袋做人!”
先前的話,被錢老太換了個姓如數奉還,氣的老梁頭父子倆臉都扭曲了。
她心情總算舒暢了些,其實要不是為了老梁頭的工資,她還真能把人都攆出去。
直接去跟老梁頭離婚,不要兒子也不要孫子,只要梁寶霞一個閨女就足夠了。
可一旦把他們攆出去了,豈不是讓別人痛快了?老梁頭和幾個兒子就有藉口不交錢,這可不行,人她能忍,但沒錢,絕對不能忍。
上輩子他們那麼磋磨她,這輩子她可不會傻到直接放過他們,早晚都得榨乾他們最後一點價值。
錢老太轉身:“寶霞,扶我進去,大丫二丫,回你們屋寫作業去。”
“是。”
砰的聲,房門被重重拍上,震得倆父子如夢初醒。
老梁頭氣的眼斜嘴巴歪:“看看,看看,這你就是你的好媽,竟然把這爛攤子全都交給我!”
爛攤子本攤,梁寶慶埋怨老梁頭:“爸,你怎麼著媽了?你不知道她最近脾氣大了嗎,怎麼還招惹她?”
老梁頭勃然大怒:“我招惹她?分明是你們幾個不肖子孫惹了你媽,我才是被你們連累的。”
“……這都不重要,今晚怎麼辦,你總不會讓我們真打地鋪吧,小寶還小,根本受不住的。”
“別問我,我哪裡知道怎麼辦,你要不去求求寶霞,家裡就她一個能塞進去你們一家三口的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