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福嫂嘆了口氣:“你說這梁工好好的,做這種齷齪事幹什麼?不都已經離婚了嗎,互不打擾不行嗎?”
錢老太沉了眉眼。
別人不知道老梁頭是什麼打算但她心裡門清。
他這是想用外力逼她在去求他復婚呢,或者說,他還惦記著這房子,她就說當初他答應的也太痛快了點,原來是想背後耍陰招啊。
楊超男起來把這五六個小混混訓的排排站:“到了領導面前你們該怎麼說就怎麼說,要是讓我聽到你們有一個敢反供,老孃揍不出你們的屎來!”
錢老太卻忽然攔住楊超男,問為首的小混混:“我問你,老梁頭總共給你多少錢,讓你在我這裡鬧多久?”
“就一天啊,昨晚上一夜加上今天白天的,他叮囑我們要是見到他領著一群人回來就趕緊跑,還要裝作被他們嚇跑的樣子……”
“領一群人回來,幾點?”錢老太追問。
小混混看了眼日頭:“差不多就是這個點了,估摸著還要有半個小時。”
“錢嬸子你跟他們廢什麼話啊,我這就把他們領到廠子裡去,再晚他們就下班了。”
錢老太腦子靈光一閃,對,他們來的點可不就是領導下班,廠子下班,家屬院人最多的時候嗎?
難道老梁頭想帶著鋼鐵廠的領導來看這場好戲,再讓他們勸自己復婚,畢竟家裡沒個男人真不行,而老梁頭聽說她這裡有小混混“鬧事”還十分積極地趕了過來,不像是感情破裂的樣子……如此這般,領導不是更有話說了。
那她要是沒人豈不是太吃虧了?
錢老太咬牙:“咱們不去鋼鐵廠了,去棉紡織廠!快!”
老梁頭有靠山她也有,都是倆國營大廠,誰比誰厲害,拉出來試試不就知道了嗎?
不得不說,錢老太是高估了老梁頭的智商,對方非但不敢驚動領導班子還只會耍陰招,竟然把她那八十歲的後媽給從鄉下接了過來。
半個小時一眨眼就過了,老梁頭帶著錢桂花的後媽王招娣過來時,遠遠就看到幾個小夥子趴在門板上在搗鼓什麼。
老梁頭眼睛一亮:“媽,我就說桂花不能沒個男人護著,你看,這家裡沒男人不就是要被欺負嗎,這都要撬鎖了,要是闖進去怎麼辦?她生氣歸生氣也不能鬧離婚,把我們都趕出來了啊。”
“大舅哥你說對吧?”老梁頭喊的是王招娣前頭男人的兒子,錢桂花異父異母的大哥馬家寶。
“對,媽,你得管管錢桂花,都這把年紀了還不守婦道,咱們鄉下哪裡有離婚的啊,說出去都要被十里八鄉的鄉親給笑話死!”
王招娣三角眼眯起來,看著老梁頭:“桂花的確不像樣,桂花她男人,你還不快點把這些小混混給攆走,我再給你說上幾句好話,保準她求著跟你複合。”
老梁頭要的就是這句話,當即就擼起袖子衝了上去,大舅哥也在身後一起出力。
“你們幹什麼呢!敢欺負我家桂花,我打死你們這些小混混!”
一個拳頭下去,老梁頭看著被他揍的人抬起頭,不是熟悉的小混混反倒是個陌生人,傻眼了。
另一邊,馬家寶下的力氣賊大,一拳頭把兩人幹翻了。
“妹夫你還愣著幹啥,繼續揍啊!”
原本在修門的幾人瞬間暴怒:“我曹你大爺的,誰是小混混,啊!老子棉紡織廠的!”
棉紡織廠的人?
老梁頭腦子嗡的一聲,心裡頓時有了不好的預感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