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人到達辦公室外面,紛紛深吸一口氣。
特助含笑開啟辦公室的門,楚景彥率先走進去,秦婉寧緊跟其後。
不遠處,楚君浩正背對著他們,焦躁地對著手機低吼:
“廢物,全部都是一群廢物!連個人都盯不住,柏林那個老東西敢從中作梗?”
“大使館?呵,她倒是會找靠山!”
他猛地一拳砸在旁邊的桌子上,引得附近楚景彥和秦婉寧背脊一僵。
他渾然不覺,肩膀因為極致的憤怒而微微聳動。
楚景彥的心猛地一沉。
秦婉寧挽著他的手驟然收緊,楚君浩的反應只能說明,他針對蘇芷晴的佈置又栽了,而且栽得比想象中更徹底和難看。
楚君浩似乎感應到了身後的視線,猛地轉過身。
那張原本英俊的臉,在看到兩人的瞬間如同找到了新的宣洩口。
他眼神陰鷙,佈滿血絲的眼死死盯著楚景彥,嘴角扯出一個極其難看的冷笑:“媽說你們散心的來了,真會挑時候。”
他大步走過來,帶著一身未散的戾氣,劈頭蓋臉嘲諷:
“看看你們,一個紅光滿面來度假,一個弱不禁風要散心,老子他媽在歐洲被人當猴耍。”
“姓蘇的那個賤人!”他氣得胸膛劇烈起伏。
楚景彥被大哥這副要吃人的模樣震住,下意識地後退小半步,喉結滾動了一下,艱難地開口:
“大哥,到底怎麼了,蘇芷晴她做了什麼,發生了什麼事情,她怎麼了?”
“她怎麼了,她活得風風光光,前呼後擁,連大使館的門檻都踏進去了!”
“拜那個該死的柏林老東西所賜,我的人連根毛都沒摸到,就被蘇芷晴又一次地躲了過去!”
他喘著粗氣,目光掃過秦婉寧那張毫無血色的臉,又落在楚景彥身上,怨氣幾乎要將兩人吞噬。
“你們倒好,跑來給老子添堵!”
他不僅投給七爺的錢全部白搭,更是把名聲都毀了,現如今想要更進一步比登天都難,好不容易打下的根基也都煙消雲散。
秦婉寧身體幾不可察地晃了晃,垂下眼睫,掩去眸中的複雜情緒,對楚君浩的無能鄙夷不已。
楚君浩這條瘋狗,顯然已經徹底失控。
“大哥,消消氣。”
秦婉寧的聲音帶著刻意的柔弱,抬起頭,眼中迅速蓄起一層薄薄的水光,恰到好處地流露出關切與憂慮。
她欲言又止:“我們剛到也不清楚情況,當務之急是接下來怎麼辦,蘇芷晴搭上了大使館的線,在歐洲我們豈不是更束手無策了。”
楚君浩聞言,臉色更加鐵青。
這正是他最痛恨也最無力的一點。
歐洲不是A市,不是他能隻手遮天的地方。
蘇芷晴這一步棋,直接鑽進了最堅固的保護殼裡。
他死死攥著拳頭,指節捏得發白,眼神陰晴不定地閃爍著,急速思考著對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