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響過後,他才緩緩道:“錯在我當初顧念舊情,只讓這棄徒離開滄瀾,卻沒想到他心術如此不正,的確應當清理門戶,此人與此事,交由唐師弟去辦吧。”
正低頭啜泣的宮語冰,聽到這話,臉上竟是露出了喜色,而外人看她雙肩抽動,只會以為此女還在悲痛之中。
“謝宗主……”
宗門會議散去,宮語冰跟隨師尊離開。
“你做的不錯。”劉允面無表情道。
宮語冰垂首似乖乖女一般,不知師尊是誇是貶,總之不說話就對了。
“秦牧此人,你如何看的?”劉允又問。
宮語冰沉默半響,道:“殺父之仇,不共戴天!”
劉允灰白的眉頭一挑,道:“昔日,你們可是形影不離,後來若不是你,他也不至於淪為廢物,但依我看,還你做事不夠絕,若是為師,豈會放虎歸山,留下來給我們帶來多少麻煩?”
宮語冰垂首拜道:“多謝師尊教誨,但弟子確實沒想到,此人丹田被廢,竟還能轉入體修之道,師尊放心,這一次宗主派出李師叔,定可手刃此賊!”
劉允並未多言,輕飄飄地離去。
宮語冰在原地駐足良久,卻是深吸了口氣,此刻她竟如履薄冰一般。
不知怎的,她腦海中又浮現出了那道身影。
秦牧……
不一會,宮語冰的表情變得猙獰起來,那張美豔至極的臉,也變得十分扭曲……
……
這已是秦牧來到守拙峰的第十日。
十日間,無人打攪,加上守拙峰人氣不旺,對於秦牧而言,這裡的確是一個極其適合修煉的地方。
此外,十日與吳天還有吳小玉相處,令他對二人的瞭解增進不少。
吳天便不多說了,哪裡都能瞧見這位老師的身影,要麼獨醉亭臺下,要麼爛醉臥房中,總之就沒有不喝酒的時候。
而吳小玉,作為峰上的大師姐,又是吳天的愛女,自然肩負起照顧吳天的責任。
秦牧將這一切看在眼裡,有時候就連他都看不大下去吳天的行為。
太爛了……
不過,秦牧倒也理解,他修為也廢過,他能夠明白,從天堂跌落地獄這種活著無益死了不值的頹廢之感。
十日修行,秦牧對大荒血經的掌握更加深刻,但遠遠還未到精通的地步,倒是那朱厭精血,被他煉化得七七八八了。
還有一件事倒是值得一提,那便是他將莫邪也帶到了守拙峰上,只是此前與黃季一戰,莫邪受損眼中,但這段時日,他似乎有所好轉,氣血恢復了許多。
秦牧並不只是將莫邪當做兵器,很多時候,莫邪都是他可以信任的後盾,因而能夠見到其情況好轉,秦牧自然是高興的。
正想著這些,秦牧發現自己已經到了吳天房門前,一陣令人牙酸的呼嚕聲正從其中不斷傳出。
吳小玉坐在門檻上,見秦牧後道:“小師弟有事麼?”
秦牧點了點頭,看了眼房中酣睡的吳天,隨後搖頭道:“沒什麼事,只是會離開一陣,特來知會師姐與老師。”
吳小玉聞言立刻站起了身子,瞪大眼睛問道:“你不會是想跑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