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瘋了不成?”
“徐師兄已然留手,這一劍傷他肩胛也就罷了,如此抓去,他整條手臂不要了!?”
吳小玉的心已經提到了嗓子眼,而吳天握著酒葫蘆的手也是一頓。
電光火石間,傳出一道清脆至極的聲響。
眾目睽睽之下,秦牧竟捏碎了那道看似驚人的劍氣,簡單得就像捏碎脆冰一般!
而眾人想象中血肉橫飛的場面並未出現,那足以洞穿精鐵的劍氣,在秦牧五指合攏之下,瞬間便消失得無影無蹤!
全場落針可聞,一片死寂!
就連徐五境都瞳孔一縮,微微愣住。
“空手碎劍氣,碎的還是徐師兄的抱朴劍法,這真是煉髒體修能夠做到的麼!”
“而他,手中竟未曾破一點皮?”
一道道的驚聲響起,不少人暗嚥唾沫。
究竟是秦牧肉身強橫,還是說徐師兄這一劍水分太大?
“這一劍氣勢不錯,可惜,凌厲不足。”此時,秦牧淡淡言道,語氣隨意,好似在點評一道早膳。
“你!”徐五境面色猛地一沉,對方言語輕蔑,在他看來這是赤裸裸的侮辱,他再也沒了方才的君子風度。
瞬間,數十道青色劍氣憑空而生,直指秦牧。
眾人也都重新打起精神來。
“徐師兄要認真了!”
“看這姓秦的完不完蛋!”
抱朴峰上的人更是精神一振,只見得青色劍氣越來越多,已是遍佈秦牧四面八方。
徐五境抬手一彈劍身,語氣冷峻道:“不知謙卑之人,該死!”
霎時間,空中數百青色劍氣,共同襲去。
可怖的劍威,使得周遭磚石上,多出一道道凌厲劃痕。
秦牧雙拳猛然一握,一股可怖的血色氣浪從他身上激盪開來。
冥冥間,那隻古兇似在他體內甦醒。
當秦牧調動的力量到了極致之時,體內氣血的爆鳴,竟也成了朱厭的嘶吼。
周遭人只覺得耳膜刺痛,那嘶吼聲好似要穿透所有人的大腦一般。
就在這劇烈的吼聲之中,秦牧隨之而動。
對比起抱朴峰的抱朴劍法,他的動作,更顯簡單樸素!
沒有任何花哨技巧,唯有對自身力量的極度自信。
砰!砰!砰!
秦牧雙拳齊出,如兩柄攻城巨錘。
密集如雨的爆裂聲起,一道道青色劍氣,在雙拳轟擊下潰散。
而散去的力道,化作氣勁湧向四面八方,旁人只覺得罡風拂面,整個人開始站立不穩。
難以想象,此人拳峰之下,究竟蘊藏著何等力量!
而肉拳所至,劍氣潰散。
周遭的青色劍氣一道道消失,先前那密不透風的劍雨,硬生生被秦牧轟了個乾淨。
他一步踏出,血紅雙眼直視徐五境。
所有人心頭一震,已是從此人身上感受到了無比危險的氣息。
徐五境瞪大雙眼,卻手足無措。
秦牧一步踏去,只是一步,周身凶煞之氣,卻如排山倒海般壓向徐五境。
到了第二步,氣血成罡,化作空中一隻巨手緊握成拳。
到第三步時……
“我……認輸!”
徐五境虛脫一般坐倒在地,大口喘氣,又羞憤難當,對秦牧道:“你不是人,你……你壓根就是一頭兇獸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