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純陽的手,就那麼搭在唐宇肩頭,二人一動不動已經許久,足足過去了數個時辰,他們就這般僵持著。
而這二人不動,其他人便更不敢有異動。
當杜小剛等人趕回宗門之時,映入眼簾的便是這樣一幕。
“發生何事了?”杜小剛衝入大陣之中,便上主峰詢問。
杜潯瞥他一眼,見眾人灰溜溜的,而且明顯少了好幾人,心中疑惑不已。
殺一個秦牧,不至於折損這麼多人吧?
不過一想到此子頗有些手段,那付出這幾人的代價倒也說得過去。
“守拙峰幹得好事,讓滄瀾宗苦主找上門來,此事若處理不好,等待我混元玄宗的,便是滅門大禍。”杜潯冷冷道。
杜小剛神情一震,低聲道:“兄長……我……”
他終究是難以啟齒,自己沒能親手要了秦牧的性命。
“說了多少次,在宗門稱我師兄。”杜潯說罷,隨即眉頭深皺了起來。
杜小剛如此扭捏,他怎會猜不到原因,心頭更是震怒。
“你若能帶回秦牧人頭,我恰好能以此解決眼下大患,終究是錯付了!”杜潯傳音而去,語調尖銳。
“若知此子惹下如此禍端,我說什麼也要帶回他項上人頭,不過,他身受重傷,逃進了斷空山深處,應當也活不久!”杜小剛低頭。
杜潯深吸了一口氣,原本這會是他的一個機會,然而誰能想到,一名築基境修士出動,還有不少弟子,竟都沒能拿下秦牧,還被他給逃了?
不知道是那秦牧命硬,還是杜小剛他們太蠢了。
不過,杜小剛也算是帶回來了一個好訊息。
想到這裡,杜潯走出,先是對場中尚在與唐宇僵持的李純陽道:“師兄,秦牧身負重傷,已經逃進了斷空山深處,此子難以生還,我等何必因一個死人,而與混元玄僵持不下!”
此言一出,所有人都是一愣。
吳天面色一震,立刻便道:“你怎知此事,莫不是你派人想害我峰弟子?”
杜潯冷冷一哼,道:“你莫忘了,你二人給宗門惹了多大麻煩,本就萬死不辭,而我也是早早看出此子不可留於宗門,這才出手,是為宗門盡心!”
混元玄宗弟子聽見二人對話,不由竊竊私語起來。
誰也沒想到,杜潯居然直接會直接派人截殺秦牧。
若沒有唐宇代表滄瀾宗施壓而來,他此舉與叛宗無異,是要被治罪的!
不過當下也算是誤打誤撞了。
“既然那叛徒已身陷囹圄,混元玄宗的道友何不直接去斷空山脈截殺,至於我宗門人吳天,他自會由宗主懲處。”王為之此刻言道。
場中,李純陽與唐宇的面色終於有了些變化。
二人天人交戰良久,看似一動不動,實則早已交鋒了數個時辰。
隨著李純陽抽手而歸,唐宇也猛地退了兩步,他的面色變得十分難看起來,雙目死死地盯著李純陽。
而後者,則是一副風輕雲淡的模樣。
“事已至此,道友請回吧,除非你打算捨命相搏,否則今日你得不到任何結果。”李純陽淡淡言道。
唐宇不動聲色,只是冷冷地掃了一眼下方諸峰。
“好一個宗門寶地,改日唐某再來拜會!”
言罷,唐宇的身影,已是與聲音一同消散。
餘下滄瀾門人,也只是淡淡瞥了眼混元玄宗,隨之離開。
李純陽沉著臉,回到了主峰之上。
杜潯剛要開口,便迎上了李純陽陰冷至極的目光,身軀如遭雷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