見到這一幕,紛紛流露羨慕之色,幾乎沒有人能拒絕滄瀾宗的邀請。
而就在這時,黃季忽然轉向秦牧,他無比譏諷地道:“你似乎無處可去,也是,我滄瀾宗的棄徒,誰敢要呢?不過老夫念你體修不易,倒是不介意代表宗門再收你一次,只需你跪下,好好地求求老夫。”
此言一出,所有人皆是看向秦牧,就連柳玉清都有些好奇地看向他。
只需跪下求一求就能進入滄瀾宗,只怕不少人願意將膝蓋跪爛。
世界是殘酷的,而尊嚴在這種殘酷前便不值得一提。
而秦牧一邊喝茶,甚至未曾看黃季一眼,便道:“不必。”
黃季笑眯眯地道:“你難不成真以為男兒膝下有黃金?”
說到底,還是在譏諷,這個昔日的滄瀾宗首席弟子,乃是名義上的眾弟子之首,地位遠超尋常長老。
黃季曾對秦牧行禮過數次,以長者之軀,向晚生行禮,本就是對他自身尊嚴的打擊。
如今,他終於有機會還回去了。
秦牧開口道:“此前劉長老來找過我,我與他說得清楚,我無意回滄瀾。”
黃季一頓,隨後厲聲道:“你以為還有其他宗門會要你麼,一個毫無前途的體修,又值得誰去培養?”
旁邊其他人皆是隨之冷笑起來,都在笑這秦牧不識抬舉,分明跪一跪說點好聽話就能回到滄瀾宗,他竟還不願意起來了?
“黃長老何必與此人一般見識,他不過是條沒人要的野狗,總不能帶回滄瀾宗看門。”方才受到黃季邀請的天驕出聲譏諷。
秦牧目光微冷,如刀般瞥向那人。
這位天驕只覺心中莫名一寒,想要開口卻是再吐不出半個字來。
黃季冷冷一笑,而就在這時,從二樓上傳來一道聲音。
“秦公子若不介意,可拜入老夫門下。”
眾人都是一愣,完全沒想到會有宗門願意接收秦牧。
黃季當下看去,就見得樓梯之上,站著一個披頭散髮,身穿破舊布衣的邋遢老人。
這老人腰間掛著酒壺,臉上還帶幾分醉意,只是一雙眼炯炯有神。
眾天驕都不知這老者是何方神聖,還以為天香樓裡混進了一個叫花子。
黃季更是大笑起來,笑道:“好啊,野狗配上叫花子,倒也是相配。”
那老者受此譏諷,倒是心平氣和,他走到秦牧身前,認真地道:“老夫乃是混元玄宗門下,你若願意,可拜入我宗門之中。”
混元玄宗?
眾人聽此名號又是一愣,只覺得這個名字既熟悉又陌生。
想了好一會,終於想起來了。
混元玄宗,乃是天南域中一個極其古老的宗門,曾鼎盛一時。
但那差不多是數千年前的事了,後來的混元玄宗,因一場大劫而沒落,現如今已是“查無此宗”,不少人還以為混元玄宗早就消失了,直至如今出現在這老叫花子的口中!
秦牧沒想到會有宗門願意接收自己,更沒想到,會是早已消失匿跡的混元玄宗!
他也看向這位老者,二人目光相對,那一瞬間,似有百感交融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