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飛塵剛揮斬出的劍氣,竟直接被無極鐲撞得粉碎。
此刻,宋飛塵再度驚了。
一力破百巧,這般體修已經消失多少載了!
他眼中殺機不斷滲出,抬步而動,一陣劍刃罡風隨之而起,咆哮著湧向秦牧。
此刻的秦牧,身上陰雷未散,但畢竟只是一道符籙,他能感覺到陰雷的力量在逐漸消退。
眼見宋飛塵殺了上來,他高聲道:“來得好!”
一根血淋淋的骨刃從他掌心生出,被他反握在手。
二人再度交鋒,劍與骨刃不斷碰撞,發出的竟是類似於打鐵的聲響。
宋飛塵這些年的確未曾虛度光陰,不僅僅境界來到了築基初期,劍法較之幾年前也大有長進。
但此刻的秦牧,卻是能靠一身霸道氣勁,力壓此等築基靈脩。
他仿若用不知疲倦的怪物,出手的每一擊都令宋飛塵極難防下。
宋飛塵只能且戰且退,心中震駭之餘,不知覺間竟多出了幾分驚懼!
“你……一年不到的功夫,你怎能有如此大的進境!”宋飛塵一邊竭力招架秦牧的骨刃,同時出聲質問。
秦牧只是不斷劈砍,手段簡單到了極致,但隨著每一次劈砍,骨刃帶出的勁氣都足以掀起一陣狂風。
二人腳下的大地早已撕裂,周遭無數碎石被蕩為齏粉。
“死人何必知道這些。”
秦牧冷酷無比的回答令宋飛塵心中陡生寒意。
他做夢都想殺了秦牧,但秦牧何嘗不是如此。
如今調入這不散谷中,他與秦牧之間唯有一人能夠活著出去。
宋飛塵陡然間起了一股狠勁,體內靈力也在此刻調動到了極致,他整個人的氣勢,在瞬間變得不一樣起來。
而在這時,佔據上風的秦牧忽然眼神微變,緊接著立刻往回退去。
宋飛塵正狐疑之際,就聽得自己後方傳來柳無常的聲音。
“宋首席何在!?”
宋飛塵立刻大喊回應道:“柳長老我在此處,速來,秦牧那小子也在這裡!”
秦牧看向宋飛塵後方,他已感覺到柳無常的氣息正在極速靠近。
看來,落下山谷後倖存的,不止有他與宋飛塵。
築基初期的宋飛塵,他有把握能擊殺。
但再加上一個柳無常,便就沒那個可能了。
權衡之下,秦牧抬手召回無極鐲,兩道金色手鐲重新回到他手腕上,緊接著毫不猶豫往後退去。
宋飛塵本欲追上,卻見到秦牧一頭扎進了霧中,猶豫再三,也只好作罷。
而這時,一道玄光落下,露出了其中柳無常的身影。
“首席沒事吧?”柳無常上下打量了一眼宋飛塵,方才他感覺到了宋飛塵與他人戰鬥的氣息,這才找到了此處。
宋飛塵搖了搖腦袋,神色間滿是陰翳,對其道:“柳長老,此次務必要殺了秦牧,那小子……天賦太可怖了!”
柳無常面色微微一驚。
宋飛塵這幾年的進步,他都看在眼中,足以配得上滄瀾宗首席之位,其天賦,在整個滄州都不可多見。
但宋飛塵居然會如此忌憚一個靈脈已廢的人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