笑聲裡,似乎帶著難以言喻的嘲弄和輕鬆。
宋飛塵的獰笑僵在臉上:“你笑什麼?”
秦牧止住了笑,恢復了那波瀾不驚的臉色。
只是,原本略顯疲倦的眼神,在此刻陡然變得銳利萬分。
他看向宮城周圍,陡然高聲道:“宋飛塵,你口口聲聲要與我了結恩怨,無法是趁我傷重逼戰,認定我乃強弩之末,只會任你拿捏,對也不對?”
宋飛塵被說中心事,臉色微變,但很快恢復如常,一身正氣道:“一派胡言,我乃滄瀾首席,何須向你逼戰,是你此前所為太過分了!”
秦牧一笑,繼而氣勢攀升,語氣也陡然轉冷:“我應你一戰又如何,與滄瀾宗之恩怨,今日隨你我中死去一人而肅清,但只有你在此,不夠!”
說罷,他目光陡然射向宮外某處,喝道:“曾宗主,你說呢!?”
眾人目光望去,就見得那裡一道氣息厚重如山的身影站定,隨即一驚。
曾無敵,何時到了那處,他們竟都沒有察覺,反倒是秦牧,發現了其所在!
曾無敵面沉如水,一雙眼洞若觀火,淡淡道:“你們小輩的恩怨,就在了結,本座毫無異議。”
旁人又是一驚,若是連曾無敵都這般說了,今日這一戰看來是無法避免了。
而也就在這時,見曾無敵再度開口:“但,還有一事忘了,宋飛塵為我滄瀾首席,卻尚未執劍,今日,便是他執劍之日!”
此言一出,在所有人呆滯的目光之下,曾無敵袖中飛出一道銳利玄光,落於宋飛塵面前。
光芒之中,是一柄湛藍寶劍。
宋飛塵面色一喜,毫不猶豫地握住了那把劍,同時道:“多謝宗主此劍!”
在他手中的,正是滄瀾宗鎮宗寶劍,滄瀾劍!
此劍,乃是地階上品,甚至可以說是半步天階之物,其劍刃鋒銳無比,最是擅長對付秦牧這種肉身霸道的體修。
沒有任何人的肉身,能經受滄瀾一劍!
明眼人都看出來了,這曾無敵看似端著宗主派頭,卻是實打實地想要秦牧的性命。
不少人心中估算,這宋飛塵本就不弱,對上的又是傷重未愈的秦牧,再加上這滄瀾劍,勝算至少有八成!
“秦牧,你要如何說!”宋飛塵手持滄瀾劍,整個人在那一刻,被一股濃郁至極的鋒銳劍氣所包裹。
那劍氣,就好似能隔空傷了人的眼睛一般,使人不敢久視。
而秦牧,只是平靜走出,迎戰。
吳小玉與李依依自是擔心秦牧傷勢,但此刻卻也不得不退開。
秦牧獨步而去,輪迴不滅功運轉之下,身上氣息也在不斷攀升。
與謝明鏡一戰,的確是令他傷了些元氣,饒是現在,外傷幾乎都已好了,但內裡的氣血卻並未回到巔峰。
但饒是如此,這一戰他亦是無可迴避。
甚至可以說,這一日他等了太久。
秦牧眼中的光芒逐漸亮起,隨之,腳下大地一沉。
一股悍然無比的氣血,匯聚成濃郁罡氣,活似一隻血色大手,朝宋飛塵抓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