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下的紫霄城繁華不減,街道兩側燈綵流轉,樓臺之間靈光爍爍,空中偶有修士遁光閃過。
小廝引著秦牧穿街走巷,幾乎是穿越了大半個皇城,最終才來到一處偏僻卻清雅的莊園前。
此處看似幽靜,實則暗處陣法波動激盪而來,小廝示意秦牧停下腳步,走上前去取出一面令牌一晃。
那莊園大門自發而開,小廝才躬身道:“主人已在院內等候,公子,請!”
秦牧邁步而入,在踏過大門的一瞬,便已有內外隔絕之意,就連外面的風也透不進來。
到裡面無人接引,但秦牧聽見陣陣琴音從莊園深處而來,曲調婉轉悲傷,煞是動聽。
循著聲音而去,來到一處蓮花池前,琴聲源頭,便在蓮池中央的水榭之上,宋雨晴身著便服長裙,一頭青絲隨意挽起,雙手正撫琴而動。
秦牧站在原處,聽這琴音,這位宋閣主似乎並未如外人想得那般順遂。
他對此倒深以為然,沒有人的成功是理所應當的,哪怕宋雨晴背靠宋家,能在如此年紀成為一閣之主,想必也是十分不易的。
畢竟,整個滄州多少豪族,而往往能當大任的後輩屈指可數,大部分人出生於世家之內,這便算是廢了一半,生來錦衣玉食者,有幾人還能忍受長久清修的煎熬?
秦牧這才發覺自己想得遠了些,微微搖頭。
而在蓮池中央,宋雨晴停下了手,琴音驟停,她以為是秦牧對琴曲的不滿,開口道:“秦公子是覺得此曲不行?”
秦牧道:“我是個粗人,聽不出琴曲如何,倒是覺得你這曲調裡頭,頗有些哀怨之意,因而想得多了些,搖頭並非對你,而是對我對自己。”
宋雨晴只是一問,沒想到秦牧會如此認真回答,故而掩嘴一笑,道:“秦公子哪是粗人,雖是體修,卻是有靈脩的悟性,那日在玄光仙城,我頭一回見你,便感受到你與眾不同,時至今日,也算是證明了我當時的判斷。”
“當時在下便好奇,我一介無名之輩,怎會得凌霄閣分閣之主垂青,今日或許閣主可以坦誠以待了吧?”秦牧道。
宋雨晴點頭,而後站起身來,卻又是背過身,見她雙手落在肩頭兩側,微微拉動衣襟。
整個長裙如花苞脫落,露出了脊背。
但,宋雨晴的背後,卻與其他人不同,那上面的面板乾癟不已,近乎枯化。
“有些醜陋吧。”宋雨晴的聲音似乎帶著些許顫抖,她很快拉上衣衫。
秦牧眉頭輕皺,對方的面板不僅僅是枯化那麼簡單,而是在肌膚之上,似附著了寂滅之氣。
“為何會這樣?”秦牧問道。
宋雨晴轉過身,重新坐下,後道:“如若不出意外,我會因此早衰而死,這些年尋遍四方醫尊,皆斷言我活不過三十歲,如今算起來,已沒幾個年頭了。”
秦牧一頓,三十歲麼……
不說對於修士,就算是對凡人來說,這生命也太過短暫了些。
更何況是這樣的女子,要在人生最好的時候離世。
只不過,宋雨晴會找到他,想必也是有辦法的,只是需要自己去辦。
這樣一來,也就能解釋宋雨晴此前為何又是送丹,又是刻意交好秦牧了。
本章未完,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