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邊拼命擺動長劍格擋對方忽左忽右忽上忽下快如閃電的斧頭,勇敢騎士心頭一邊叫苦不迭。
對方的這套斧法也不知道從哪裡學來的,簡直就是一套專門殺人的屠夫的斧法。一施展起來,攻勢如潮。佔著先手,一斧快過一斧,一招狠過一招,神鬼莫測,全往要害部位招呼!
如果不是憑藉戰環支撐,總能在最關鍵的時刻擋住對方的攻勢,他身上早就被砍得血肉模糊了!
轉瞬之間,雙方已經對了十幾招。
既然搶了先手,羅伊就沒什麼好客氣的。他已經完全把這教廷騎士當做了湖邊山崖上的青石。一套雷神斧法在道德訣的催動下,橫砍豎劈,使得風車斗轉。
雷神斧法原本額就是在和魔族的戰鬥中磨礪出來的,十幾日的湖畔修煉,更讓羅伊將鬥氣和斧法結合了起來。
普通一名武裝騎士,想要一斧頭劈入青石兩寸,都極困難。可羅伊施展雷神斧法的時候,在水中也能劈入兩寸。
斧劈入石,並非力大,而是勢猛速快。
青石雖然是死物,但要堅硬的石頭劈開,角度,鬥氣的配合,招式的連貫性,步伐,眼力,還有手腕,關節的運用,都缺一不可。
而當這一切,都被羅伊用來招呼那勇敢騎士時,頓時將騎士殺的連連後退。再厲害,騎士也畢竟是血肉之軀。身上的低階魔鎧或許能經得住一斧頭兩斧頭,可誰又願意去嘗試到底行不行。
更何況,羅伊手中的斧頭,根本就不離他的脖子,頭部這種沒有鎧甲保護的要害。
騎士越打越心驚,羅伊越打越興奮。
呼,揮劍擋開羅伊的斧頭,騎士剛剛攻出一劍,就看見羅伊手中黑斧當先橫掃過來。
騎士一口氣憋在胸口,收劍回檔。
羅伊這一斧,正是奔向他的破綻。如果不擋的話,恐怕他一劍沒刺中羅伊,反倒被削掉了腦袋。
哐的一聲,劍斧相交。騎士憑藉強大的鬥氣把羅伊的斧頭震開,順勢用一招反絞,試圖絞飛羅伊的斧頭。卻不料羅伊不退反進,猛地一膝蓋撞向他的下陰。
這一招,完全就是街頭撥皮無賴的打法。
“找死!”騎士又急又怒。
這個時候,另外兩名武裝騎士已經領著幾名侍衛衝進了叢林。正高速向這邊撲來。在同伴的注視下,被對手用這種招數逼得如此狼狽,騎士臉上有些掛不住了,一聲喝罵,揮劍砍向羅伊的大腿。
“你媽才找死!”羅伊小腿一彈,踢在騎士手腕上。
勇敢騎士獰笑。他早發現“復仇惡魔”因為鬥氣低弱,除了掌握主動進攻的情況之外,一直避免和自己身體接觸。自始自終,他面對自己的反擊時,都採用的是躲閃的方式。
這一下,兩人肢體終於碰撞。
雖然是以手敵腿,但早有準備的他,在碰撞的一瞬間,已經將戰環力量提升到了極致。
嘭地一聲悶響。
勇敢騎士的手臂固然被踢得生疼,羅伊更是在他陡然爆發的戰環中,被震得倒飛出去,身體還在空中,就已經歪七扭八,重心不穩。
這樣的機會,勇敢騎士怎麼可能放過。
他腳下一蹬,合身疾撲而上,手腕抖動間,藍色的鬥氣在長劍邊緣陡然冒出一道一尺多長的銳芒,向著羅伊削了過去。
“湍流劍”
衝進叢林的兩名武裝騎士,放慢了腳步。
這一劍,是勇敢騎士的旋流劍三十招中威力最大的一招。
平時施展出來,別說一個重心不穩,如同待宰羔羊一般的普通人。就算是一個同級的騎士,也很難抵擋。
那個假面小子,死定了!
騎士的長劍,在林間破碎的陽光下,如同死神的鐮刀,清冷,致命。飛快地接近著目標。
隨著距離的縮短,騎士的視野中,那“復仇惡魔”似乎是感受到了極度的危險,藉著旁邊一棵小樹並不粗壯的樹幹,強行在空中一翻身,勉力砍出一斧。
這一斧,依然精妙。
無論是選擇的角度,掌握的時機,都異常準確。
勇敢騎士甚至懷疑,這傢伙不知道是從哪個戰場上下來的老兵。斧法中流露出的那種殺氣,那種只有殺人才能鍛煉出來的技巧,那種帶著血腥的冷酷和冷靜,根本就不是普通人能夠的具有的。
不過,晚了。
“復仇惡魔”手中那把黑色斧頭的長短,已經註定了他只能在貼身戰鬥中發揮威力。而現在,自己完全能夠在足夠的距離上,搶先一步將手中的劍,送進他的身體。
石火電光間,雙方已經近在咫尺。
勇敢騎士臉上的獰笑,忽然隨著一個不可思議的變化和一個讓他憤怒的聲音而凝固了。
“傻逼!敢觸犯老爺天威。”
“死!”
噗!噗!兩道金屬割裂肉體的沉悶聲音,隨著兩團血花的綻放,同時響起。
勇敢騎士停下了腳步,呆呆地看著羅伊。
一道深深的裂口,從他的脖子上翻開來。大量的鮮血湧出來,瞬間浸溼了他的胸口,流過魔鎧美麗的花紋。
他不明白,對方的身體,為什麼在空中用一種奇怪的姿勢一扭,就避開了自己那致命的一劍,只傷了左臂。
他更不明白,為什麼明明是一把斧頭,卻在最後,變成了一柄長劍。如同殺雞一般割破了自己的喉嚨。
勇敢騎士最後看著陽光斑斕的樹梢,眨了一下眼睛,想突出一口冤氣,最最終只吐出一口血來。
他倒了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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