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秀珍炒瓜子的時候,宋書林就坐在土灶前,幫著她燒火。
宋四海站在廚房門口,負責提供情緒價值。
“娘,您炒的瓜子,咋那麼香呢?”
“嘖嘖嘖,還是我有福氣,有個啥都會幹的娘。”
他一邊說著話,一邊不停地把廚房的香味,往宋大寶屋裡扇。
沈秀珍看到了,寵溺地笑了笑,低頭小聲對宋書林說:
“四海這孩子,腦子倒是活泛。”
宋書林偏頭看了宋四海一眼,笑罵道:
“腦子是個好腦子,就是全都用在了偷懶上。”
宋四海不害臊地“嗐”了一聲,“我這不是隨了老宋家的根嘛,上有我奶,中間有我大伯和二伯,下有我幾個堂哥、堂妹、堂弟,哪個不會偷懶?”
他聲音很大,各個屋裡的人,都聽得清清楚楚。
王老太都躺下了,氣不過,又“噌”的一聲,坐起身來,剛想對著視窗破口大罵時,又想到‘分家’兩個字,只能氣呼呼地躺了下來。
大房和二房夫妻,也都各自躲在被窩裡,小聲咒罵著三房一家。
宋書林冷笑,“你小子就是欠揍,都快二十歲的人了,還這麼不著調,偷懶還給自己偷出優越感來了。
也就是我和你娘還年輕,能養著你,等過些年,我和你娘幹不動了,或者人沒了,我看你小子咋生活。
總不能指著你哥、你弟和你妹,幫著你養媳婦和孩子吧?”
“那不會!這麼不要臉的事兒,我宋四海可幹不出來。”
父子倆真沒有內涵大房和二房的意思,只是闡述事實。
可聽在大房和二房耳力,就是三房在找茬。
宋二林躺不下去了,掀開被子,下床開門質問宋書林。
“老三,你這話是啥意思?”
宋大林也黑著臉,從屋裡出來。
“宋書林,你還有沒有良心?要不是我和二林,你能活到現在?
咋的?你現在長大了,翅膀硬了,就不認我們這兩個哥哥了?”
趙桂芳憋了一肚子火,“是啊,三弟,就算你和秀珍對我們這些做哥嫂的有意見,咱們坐下來,攤開了好好說說就行,你們至於當著孩子們的面,陰陽怪氣嗎?”
劉招娣一反常態地沒有說話,冷眼看著目前的局勢。
“我陰陽怪氣什麼了?”
宋書林扔下燒火棍,從廚房裡走出來。
“我不就是在給四海講道理嗎?你們非要對號入座,我有什麼辦法?”
宋四海幫腔,“就是,我爹在給我講道理呢,大伯、大伯母、二伯、二伯母,你們怎麼還給急眼了呢?”
四人憋屈得要死,可又無法反駁。
沈秀珍把炒好的瓜子盛了出來,放在案板上晾著,然後,不緊不慢地出了廚房。
見大房和二房,都是一副怒不可遏的樣子,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“大哥、大嫂、二哥、二嫂,書林也沒說錯。
四海這孩子,比起我家其他幾個,確實懶了一些。
承蒙大哥和二哥小時候的照顧,書林才能活到現在,他合該給你們兩家當牛做馬一輩子,這是他欠你們的。
可四海不一樣,他從來沒有為幾個兄妹付出過什麼,反而是大江、大妮他們,一直無償地對他好。
你們說說,就他副樣子,將來該如何挾恩圖報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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