對宋大林這個大伯,宋四海心裡多少有些害怕。
畢竟他大小也是個長輩,娘說了,要尊老愛幼,他得聽話。
沈秀珍還等著嘴替兒子,替她大殺四方呢,誰承想,剛剛還伶牙俐齒的宋四海,突然啞火了。
不中用的東西!
沈秀珍在心裡罵了宋四海一句,隨後走到門口,看著站在院子裡,一臉暴怒的宋大林說:
“大哥,既然你沒死,那剛剛宋為民對我這個三嬸指手畫腳的時候,你幹啥去了?
怎麼?只准你家宋為民對我沒大沒小,就不准我家四海指責他兩句了?”
見老孃開懟了,宋四海又覺得自己行了,忙接過沈秀珍的話茬,懟道:
“哎喲喂,大伯,原來您沒死呢?您不說,我還以為你墳頭草都半人高了,所以才指著我爹我娘替你養婆娘、養兒子、養兒媳、養孫子呢!”
這些話,宋四海憋在心裡已經很久了。
可他膽小,不敢當那隻出頭鳥,如今有老孃在前面擋著,他還憋個屁,直接開噴。
誰讓大房、二房不做人,專挑老實人欺負。
從他記事以來,爹孃就是大房、二房兩家的奴才,好不容易替他們養大兒子,又要開始替他們養孫子。
就這,他們兩房都沒有一個人,尊重老爹老孃的。
至於感恩,那更加沒有。
一群白眼狼而已,沒啥不能罵的。
宋大林被宋四海這話氣狠了,抄了根燒火棍,衝過來就要打宋四海。
“臭小子,你還真是無法無天了,誰你都敢編排。
你把話給老子說清楚,老子什麼時候讓你爹你娘替我養婆娘、養兒子、養兒媳、養孫子了?”
雖然事實如此,但這麼丟人的事情,怎麼能赤條條地說出來呢?
宋四海一把推開杵在門口的宋為民,像是條泥鰍似的,溜進老爹老孃的房間,“砰”的一聲關上門。
幸虧沈秀珍躲得快,要不然得被他創飛了。
“哎喲大伯,您這歲數也不大呀,咋就開始腦子糊塗,記不住事了?”
宋四海隔著門縫,賤兮兮地說道:
“您要是記不住,也沒關係,侄子腦子好使,侄子幫您回憶回憶。
那些雞毛蒜皮的小事,咱們就先不提了,咱就說點大事。
三年前,你家宋為民從中專畢業,分配到縣裡的小學當老師。
他說什麼上下班回家,路途太遠,就找您要輛腳踏車。
您沒錢,就找我奶要,我奶也沒錢,你們就一起來我家,找我爹孃要。
我爹孃也沒錢,你們就讓他倆出去借。
還許諾說,等宋為民每個月發了工資,就拿出一半的工資還給我爹孃。
三年過去了,別說宋為民每個月一半的工資了,就是每個月一分一厘的,我們都沒見到。
還有當初給宋振華買工作的時候,你們也是這樣說的。
算算時間,他在食品廠上班,也差不多有五年時間了吧?別說還錢了,就是人影,也很少能見到。
好不容易見到人影,不是哭窮,就是要錢!”
宋四海忽視宋大林那要吃人的表情,繼續道:
“給宋為民買腳踏車,花了一百六十八,給宋振華買工作花了八百塊錢,給介紹人送菸酒,花了十二塊八。
還有宋振華娶媳婦的彩禮、三轉一響、婚宴、你們孫子的滿月宴,哪一樣不是我爹孃掏的錢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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