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老太將信將疑,匆忙回到屋裡,關上門,把藏在櫃子裡的錢分成幾份,分別藏在房梁、牆縫、舊鞋和用竹子做的晾衣竿裡。
確保萬無一失後,她出了屋,找大房和二房商量這件事。
“老大、老二,你們說大妮和五湖說得是真是假?”
宋大林抽了一口自制的捲菸,“不管是真是假,反正錢不是我借的,跟我沒有多大的關係,就算要還錢,也輪不到我還。”
宋二林沒吭聲,顯然也是這個意思。
“娘,您別被那倆死孩子給唬住了,三房兩口子一向老實忠厚,咋可能去借啥高利貸?”劉招娣嗑著瓜子,瓜子皮扔得到處都是。
“依我看,肯定是三房想分家,故意這麼說的。”
提起這個,趙桂芳也是氣不打一處來。
“我覺得二弟妹說得有道理,三房肯定是為了分家,才想一出是一出。
昨天我從我二姐家回來的路上,剛好碰上咱村的鳳仙,她說前幾天四海這小子,跟村裡的人四處造謠我和招娣。
說我們兩個又懶又饞,成天在家裡欺負他娘。”
趙桂芳像是倒豆子一般,把宋四海跟村裡人說的話,都跟王老太說了一遍。
王老太聽後,覺得宋四海也沒說錯什麼。
大兒媳和二兒媳確實懶,這幾天三房不做飯,她倆就是瞎糊弄。
成天不是疙瘩湯,就是清水煮白菜,吃得她都覺得活著沒什麼意思了。
還有堆在盆裡的髒衣服,這都好幾天了,也沒人洗,都發酸發臭了。
劉招娣早就從宋二林嘴裡知道這些,生氣的勁兒已經過了,這會兒淡定地嗑著瓜子,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。
誰愛說就說去,反正不痛不癢的,對她也沒啥影響。
宋大林和宋二林皺了皺眉,心裡雖氣,但也沒表露出來。
畢竟這事,是自家婆娘不佔理。
見沒人說話,趙桂芳氣得直咬牙,合著她白叭叭了半天?
“娘,四海在背後罵我和二弟妹也就算了,可他連您也罵上了。
說什麼你偏心偏到沒邊兒,就知道偏心我們大房和二房。
等以後您死了,他絕對不給您披麻戴孝……”
這些話,純粹是趙桂芳瞎編的,就是為了挑撥王老太,想讓她胖揍宋四海一頓,以解心中的怨氣。
昨晚她聽宋大林說了,三房要去找振華要錢,不管是真是假,她們都不能把三房給得罪狠了。
所以這個壞人,只能由王老太當了。
王老太氣得嘴唇都紫了。
她就偏心了,咋的?十根手指還長短不一樣呢,她偏心這不是很正常的嗎?
但凡他宋四海有點出息,她也偏心他。
還不給她披麻戴孝,真是笑死,她孫子那麼多,有的是人給她披麻戴孝,用不著他宋四海。
雖然這樣想著,可王老太心裡還是覺得不舒服。
吃過早飯後,她拿了個小板凳,坐在大門口,靜等宋四海回來。
今天說什麼,也得給這小子好好鬆鬆骨。
這一等,就是一上午。
“宋四海,你個小兔崽子,老孃讓你在外面編排我。”
一看到宋四海,王老太就抄起棍子,直奔他而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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