比如瓦斯爆炸、塌方等,我建議您派人仔細檢查一下礦井下的安全問題,若是真有什麼隱患,也能及時處理。
凡事不怕一萬就怕萬一,咱們都是有家、有媳婦、有孩子的人。
萬一礦區出了事,你這個礦長,肯定難辭其咎,沒了你這個主心骨,你家裡的媳婦和孩子,誰來照顧?”
上輩子礦難發生後,作為第一責任人,這位曹礦長被判了七年有期徒刑。
儘管如此,遇難者的家屬們,也沒放過他的家人。
他的妻子和兩個兒子被舉報,集體失業下崗,最終不得不回到鄉下老家,靠種地為生。
在農科院工作的女兒,雖然保全了工作,卻被一個遇難者的哥哥先jian後殺。
曹斌的妻子得知噩耗後,一時想不開,直接跳河自盡。
七年後,曹斌出獄,知道妻女慘死後,變得瘋瘋癲癲,最終淪為乞丐。
那時候,他們還沉浸在幾個兒子先後離世的噩耗中,也無暇顧及別人的事情,只是偶爾會聽周圍的人說起。
剛剛若不是宋大江一直在宋書林和沈秀珍面前,提及曹礦長的好,夫妻倆也想不起這些事來。
大抵上輩子,大家都是苦命人,夫妻倆忽然心生同情,想要幫曹家人,改變這一世的命運。
宋書林的話,讓曹斌心有觸動。
想起家中的妻子和孩子們,他面露嚴肅,起身走到宋書林面前,衝他伸出右手。
“宋同志,感謝您的提醒。”
宋書林站起身來,握住他的手。
“曹礦長,我應該感謝您才對,大江都跟我們說了,這些日子,您沒少照顧他。”
“應該的,應該的。”曹斌笑著說:“大江這孩子不錯,就是太老實了些,那些老礦工就愛欺負他這種榆木疙瘩,我有時候碰到了,就說他們幾句。”
宋·榆木疙瘩·大江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,“曹礦長,大家也沒欺負我,就是跟我鬧著玩呢。”
曹斌和宋書林對視一眼,都被宋大江這副憨憨的模樣,惹得哭笑不得。
“宋同志,既然你們不放心孩子繼續留在礦上,那就把他帶回去吧。
若是哪天后悔了,歡迎你們隨時送孩子回來。”
說完這話,曹斌當即喊來會計,給宋大江結算工資。
這個月宋大江總共幹了二十天,曹斌大方地給他算了一個月的工資,加上各種補助,總共是一百二十元整。
要是幹滿一整個月,還能多拿三十元的獎金。
宋大江既心疼,又後悔。
直至出了礦區,還在不停地念叨他的三十塊錢。
沈秀珍忍無可忍,“宋大江,是你的狗命重要,還是三十塊錢重要。”
“當然是我的狗……命重要了。”
宋大江覺得娘變了,變得兇巴巴的,一點也沒有之前那麼溫柔了。
沈秀珍語重心長,“那不就結了,錢沒了可以再掙,命沒了那就真的一無所有了。
娘不求你能有多大的出息,也不求你能賺多少錢,只希望你能平平安安、健健康康地活著,這就行了。”
宋書林推著腳踏車,邊走邊說:
“你娘說得對,賺錢這事,有我跟你娘,你往後就安安分分地在家待著。
等過段日子,咱們分了家,爹再給你找個活兒幹。”
宋大江突然智商線上,敏銳地抓住老爹話裡的關鍵點,一臉震驚道:
“啥,爹,您要分家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