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。”
“行,他不在,那我就找你。
他借了我們兩千塊錢,這都好幾個月了,他利息不還利息,本金不還本金,人也找到人,咋的?是準備賴賬不成?”
“不、不是,我們沒錢還了,不是故意賴賬的。”
“呵!老子管你有沒有錢還,當初借錢的時候,你們說得好好的,結果現在敢跟我玩這招。
不還錢也行,那老子就剁宋書林一隻手。”
王大虎故意提高聲音,就是為了讓老宋家其他人聽到。
“大兄弟,能不能再寬限我們幾天,這馬上秋收了,等賣了糧食,我們馬上就還錢。”
沈秀珍裝作一副害怕不已的模樣,低聲哀求著。
王大虎一腳踹翻眼前的水桶,“老子已經寬限你們這麼多天了,你還讓老子寬限?”
躲在屋子裡的王老太和大房、二房兩家人,害怕極了。
一個個縮在門後,捂著嘴,不敢出聲。
娘嘞,這些放高利貸的可太嚇人了。
對於他們的反應,沈秀珍毫不意外。
即便早就看透了他們的自私與涼薄,可此時的沈秀珍,還是很難過。
前世今生,她和宋書林給他們當牛做馬那麼多年,他們怎麼能一點都不在乎她們這一房呢?
她吸了吸鼻子,繼續按照商定好的劇本,繼續演戲。
“大兄弟,我們真的沒錢了,不過我婆婆有錢,對了我大哥和二哥家也有錢。
我大侄子在食品廠上班,一個月能賺四十塊。
還有我三侄子,他是小學老師,一個月也能賺四十。
而且他準岳父,是鋼鐵廠的廠長,不差錢。
對了,下個月我大侄女也要嫁到他們家,要不你去找他們要錢去,我們家是真的沒錢了。”
沈秀珍一口氣說完,嗚嗚地哭了起來。
知道真相的宋大江和宋二河,被宋五湖鎖在屋裡睡覺。
這會兒,宋五湖帶著兩個毫不知情的妹妹,站在沈秀珍旁邊跟著一塊哭。
“大哥,我們家真的沒錢了,剛剛給我四哥看病,還是我奶給的三塊錢。”
宋五湖哭不出來,狠狠擰了自己大腿一把,這才繼續道:
“我奶有錢,我爹是她兒子,兒子欠了債,當孃的也有償還的義務。”
“放你孃的狗屁!”
剛才沈秀珍拖王老太下水的時候,她就想罵人了。
可由於害怕,只能硬生生忍住了。
誰知道這個不長眼的宋五湖,也跑出來瞎湊熱鬧。
王老太決定不忍了,隔著門板罵道:
“又不是老孃讓宋書林去借錢的,憑啥讓我還?”
此時此刻,宋五湖實在想念能說會道的宋四海,他一個讀書人,是真的說不過胡攪蠻纏的奶啊。
“憑啥?就憑你是我奶,是我爹他娘。
就憑我爹借的錢,是你和我大伯、二伯一家花的。
我告訴你,王秋花,今天這些人要是敢剁了我爹的手,我就一把火燒了你們的房子。
既然你們不讓我們家好過,那大家就一起死好了。”
宋二妮眼睛又紅又腫,巴掌大的小臉上,是掩藏不住的恨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