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文文爸爸、文文媽媽,出了這種事情,我們學校也有一定的責任。
不過,主要責任還是在曉霞同學身上。
你們有什麼訴求,可以當著曉霞同學的父母提出來,我們會盡量滿足你們的。”
想著女兒以後還要繼續讀書,不能把老師和學校全給得罪死了,牛母就第一時間撇清了學校的責任。
“黃老師,這事不怪學校。我們的訴求是,除了文文的治療費用外,額外再給文文一千塊錢的營養費。
您也看到了,文文被薅掉了一塊頭髮,以後能不能長出來,也不好說。”
黃老師點點頭,“嗯,應該的。”
話落,他偏頭看向宋二林和沈秀珍,“曉霞爸爸、曉霞媽媽,你們是什麼意見?”
什麼意見?
當然是不賠!
劉招娣紅著眼睛賣慘,“黃老師,我們家沒有那麼多錢。”
“沒錢?”牛母對劉招娣,可沒對黃老師那麼溫柔。
她陡然提高音量,惡狠狠道:“我們文文說了,曉霞的大姐可是嫁給了鋼鐵廠廠長家的兒子,你告訴我,你們家沒錢?”
劉招娣哽咽道:“我親家的確是鋼鐵廠廠長,但我們沒錢也是真的。”
“呵呵!”牛母冷笑,“那我不管,反正一千塊錢,一個子我們也不會少。你要是不賠錢,那我就只能報警了!”
又是報警!
劉招娣和宋二林現在一聽到這兩個字,都覺得頭皮發麻。
有什麼事情,是大家不能坐下來好好商量的嗎?
就非得報警?
黃老師也聽班裡的同學們說過,宋曉霞家裡的家庭條件。
這會兒見劉招娣賣慘,還挺生氣的。
“曉霞媽媽,曉霞還小,這事兒要是鬧到警察局,對她的名聲也不好。
我建議,咱們還是私下和解。
而且曉霞同學說了,你們家不差錢,頓頓都能吃上白麵饅頭和紅燒肉。
現在出了事情,又拒絕賠錢,這也說不過去。你們說,是這個理不?”
宋二林和劉招娣都傻眼了,他們家啥時候‘頓頓都能吃上白麵饅頭和紅燒肉’了?
真要有這條件,他們早躺平了,還種啥地啊?
宋曉霞可沒想過,自己吹出去的牛逼,有一天會被老師和父母知道。
此刻的她,像只鵪鶉似的低著頭,恨不得所有人都忽略他的存在。
“啪——”
宋二林一巴掌扇在宋曉霞臉上,“逆女,你說,咱們家啥時候頓頓都能吃上白麵饅頭和紅燒肉了?”
這一巴掌,用了十成十的力道,宋曉霞被扇倒在地。
她捂著火辣辣的臉頰,哭得不能自已。
見狀,眾人哪裡還能不知道,宋曉霞是在吹牛皮。
可他們不管,這錢必須得賠!
黃老師看著地上嘴角滲血的宋曉霞,滿眼失望。
這個學生,是真的沒救了。
“曉霞爸爸、曉霞媽媽,你們要教育孩子,還請回去教育。這裡是醫院,咱們不要打擾病人休息。”
躺在床上看好戲的牛文文,心裡別提舒爽了,心說:沒事!繼續打!我不需要休息。
宋二林長長地呼了一口氣,這才說道:
“黃老師,我們就是普通的農民,真的拿不出這麼多錢。您看我們只賠個住院費行不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