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大江淚流滿面,“我死了,二河死了,三水死了,四海……”
宋四海一把捂住他的嘴,“大哥,你可別咒我,我還年輕,我還不想死。”
說完,他又衝宋書林大喊大叫。
“爹,我大哥他中邪了,他說他死了!”
咒他自己可以,咒別人不行!
“扶你大哥回房裡休息休息!”宋書林忙著壘豬圈。
前程過往,可沒有養豬賺錢重要。
就這?
宋四海忽然覺得爹孃好冷血,大哥都中邪了,他們也不管不顧。
宋二河背起宋大江,一口氣跑回屋裡,宋四海去喊沈秀珍。
“娘,您快看看我大哥去,他不對勁,很不對勁!”
沈秀珍嘆了口氣,放下手裡納到一半的鞋底子,去宋大江房裡看他。
“行了,別哭了!那就是個夢而已。”
這輩子,有她和老伴兒的干預,那些事情絕不會再發生。
“不是夢,娘,不是夢!吳大偉真的是個殺人兇手,他殺了他前妻,大妮會死的。”宋大江哭得撕心裂肺,心裡滿是恐懼。
太慘了!
真的太慘了!
他們一家子,一個比一個慘。
宋二河和宋四海聽得一臉懵懂,吳大偉是殺人兇手不假,但為何他家大妮會死?
沈秀珍走到他床邊坐下,慈愛地摸了摸他的頭。
“大江,那就是個夢。大妮沒有嫁給吳大偉,她不會死的。
你也不會的,二河也不會,三水也不會……咱們都不會!”
宋二河跟宋四海對視一眼,都從彼此的眼睛裡,看到了四個字:這啥情況?
怎麼他們那素未謀面的三弟/三哥,也死了?
宋大江緩了好久,才從悲傷的情緒中抽離。
“娘,我以後只聽您的話!”
至於其他人的,他一概不聽。
因為他還沒活夠,他還不想死!
“好!”沈秀珍滿臉欣慰,“不哭了,有娘跟你爹頂著,咱家的天不會塌。”
“嗯!”宋大江點頭,可心裡依舊不得勁。
目送沈秀珍離開,宋二河和宋四海賴在宋大江房裡不走,非要打破砂鍋問到底。
“大哥,你跟娘打啥啞謎呢?啥你死了,他死了,我死了的?聽著怪瘮人的!”宋四海問。
宋大江聲音沙啞,“爹和娘之前,同時做了一個夢……”
他把沈秀珍跟他講的,跟宋二河和宋四海轉述了一遍。
“啥?我坐牢了?”宋四海差點沒驚掉下巴,“還是替宋大寶坐的?”
他腦子又沒病,憑啥替宋大寶坐牢?
宋二河眉頭緊,在心底默默感慨:他給宋興國捐腎?
咋不美死他!
給他捐坨粑粑還差不多。
宋大江吸了吸鼻子,“好了,別想那麼多。咱們已經跟大房和二房決裂了,那些事情也應該不會再發生了。”
“也是!”宋四海抓了抓頭髮,“我就說咱爹孃咋突然醒悟了,原來是老天爺的警示。我以後一定要離宋大寶遠一點,省得他幹了啥壞事了,硬往我身上賴。”
想了想,他還是覺得這樣不穩妥。
“不!我要離大房和二房的人,都遠一點。
那兩家,就沒有一個省油的燈!離他們遠點,才能保命。”
宋大江和宋二河也是這樣想的,既然惹不起,就躲得遠遠的。
宋四海自說自話道:
“不行!我還是得把吳大偉是殺人犯這事,跟劉家姥爺說說。
二房兩口子不是東西,但劉家姥爺人是真不錯。
今天要不是他們去給紅霞撐腰,吳家不可能給紅霞一千零一的下車紅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