答案是否定的。
他是驕傲的鳳凰,絕對不可能墮為野雞。
“雖然有所猜測,但我還是想聽你親口說。”
他轉過了身凝視著眼前這個岣嶁的老人,眼眸中罕見地浮現出了一絲同情。
“二十年在這孤獨的研究,你究竟是為了什麼?”
他的眼眸很好看,深邃如星空,根津能從他的身上感到蓬勃的朝氣。
也許還有著曾經自己的影子。
當初自己也是如此的意氣風發,躊躇滿志。
“你也是科學家?”他突兀問道。
見正木點了點頭,他不由感慨,“真是年輕有為啊,後生可畏。”
“你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。”
這一次根津沉默了。
可正木已經知道了答案。
“值得麼?這二十年虛度的年華,甚至賠上你自己的一副身體?”
根津低頭看著凹凸的地面,淡淡道:“沒什麼值不值得,只有願不願意。”
“而且滋爾達是我放出來的惡魔,自然也應該由我去解決。”
正木揉了揉雙眼,“滋爾達的事情交給我,你只要告訴我滋爾達中心的具體位置就可以了。”
“那請問你能否告訴我如何銷燬?”
根津的雙目漸漸明亮了起來,緊緊盯著正木。
“這該死的化合物穩定性太差了,就算用特殊的中和劑也只能暫時降低活性,一旦和空氣接觸就會毫不講理地發生大爆炸。”
正木忽然有些不敢直視根津,他內心很惱火,但情緒的變化不是他能掌控的。
也許是因為內心的一絲慚愧。
根津二十年孤獨的研究只是為了解決滋爾達的隱患,讓人類不會受到威脅。
而他的目的並不純粹,說到底還是為了自己。
他們的出發點完全不一樣。
“具體方法我不能說,但請你相信我。”
猶豫著他只能憋出這麼一段話來。
他不可能告訴根津自己和大怪獸之間有聯絡,那TPC一定會將他解剖的。
“那抱歉了,我是絕對不可能告訴你滋爾達中心的位置的。”
正木拳頭微微攥緊,目光中透射出了魄人的氣勢,不過很快又恢復了平靜。
來之前考慮過動用各種手段,現在的那些想法全放棄了。
“西拉。”他突然道,“我聽你剛才喊那隻怪鳥的名字,難道是你認識它嗎?”
根津神情微變。
“你可以和我說的,我是隸屬警務局的能幫你轉告勝利隊。”正木出示了一下自己的證件。
根津猶豫了一下最後開口了。
“它應該是我女兒養的那隻寵物鳥,不過它應該在二十年前的大火中死去了才對。”
“它對滋爾達氣體無比痛恨,這次出現我擔心它就是為了攻擊滋爾達中心。”
寵物鳥變成了怪獸?這怎麼可能?完全違背了科學規則。
算是一種自主進化嗎?
不可思議。
“我知道了,我會轉告勝利隊的,那我就先告辭了。”
正木見再也問不出更多的細節只能告退。
只是他並沒有離開根津的家,而是默默地找了個角落蹲守。
他相信根津既然知道了西拉的目的,絕對不會不管的。
果然,當他離開沒多久後,披了件褪色大衣的根津走出了屋子。
到街上喊了輛計程車疾駛而去。
“跟上。”正木掏出了一大把紙幣,給予了司機最大的動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