孤男寡女共處一夜,什麼都不幹,除非是公公。
很顯然。
霍旭東不是。
他沒有任何辯解的空間。
“不就是個女人,有什麼好藏的?”
沒見過真人,這麼一看,姑媽算是懂了霍旭東為什麼要把人留下。
從小養到大的孩子,他喜歡什麼,她這個做長輩的最清楚,蘭箏這一款,正合他的胃口。
重新關上門。
她面色輕鬆,還帶著點看熱鬧的嫌疑,“昨天拋下我給你約的白家小姐就是去找她了?”
這事梁織倒是不知道。
轉動輪椅上前一點,她昂頭喊:“姑媽,是我妹妹嗎?”
“不是她是誰?”
走到欄杆旁,姑媽看向樓下,“行了,都別在這了,該幹什麼幹什麼去。”
這事本不該她們這群傭人瞧見,但這些群演,也是必要因素。
多一雙眼睛看到,霍旭東就多一份推脫不掉的責任。
人都散去了。
霍旭東忍耐的好氣也用完了,啟唇時冷冰冰的,沒一點溫度,“好玩嗎?”
這還是他頭一次用這種語氣和長輩說話。
別人怵。
姑媽是一點也不怕。
“行了,事都已經這樣了。”轉過身,她直視著霍旭東深不見底的墨色瞳孔,略帶無奈,“下次記得,少同情心氾濫,不然惹得一身騷能怪誰?”
語重心長說完下樓,路過樑織她身邊又停下,“做臉還是改天吧,我怕做得太頻繁,人的臉皮會越來越厚。”
聽出她的暗諷。
梁織沉穩微笑,“那您慢走,我正好和蘭箏說幾句話。”
側過頭。
她吩咐:“裴宋,去送姑媽。”
兩人一前一後出去。
樓上樓下,是霍旭東和梁織互相審視的目光,“你就這麼迫不及待讓她住進來?”
梁織的愧疚不多,道歉是夠了。
“你別怪我,我也是沒有別的辦法了。”
“現在這樣,滿意了?”
有悔,有氣,但更多的是煩躁,今天之後,就註定解蘭箏成了他的包袱。
霍旭東嗤笑,“早知道這樣,我昨天就該把她丟出去餵狗。”
也好過被抓到把柄,放大利用。
*
霍旭東回了房間換衣服洗漱,梁織叫來傭人將她抬上二樓,在蘭箏房裡一直等到她醒,又和她交代了幾句,裴宋送完姑媽回來梁織才走。
走之前也沒敢去見霍旭東。
煙抽了兩根,聽到樓下傭人的恭送聲,霍旭東仰面吐出白霧,薄薄的眼皮輕闔,任由霧色吃掉他的五官。
味道散去了,他才起身出去。
開啟房門,正撞見抬手要敲門的蘭箏。
她醒了,燒也退乾淨了,左手端著水果拼盤,用清亮的瞳孔注視著霍旭東。
抬起中指摸向下巴,又拽了拽耳垂,她一頓比劃道:【姐姐說請你不要生氣,也謝謝你肯收留我,我知道你不喜歡我,我會盡量不給你添麻煩的。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