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要去哪兒?”
許擎站在門前,眉宇輕沉。
“去見一個留學認識的朋友。”許楹換上高跟鞋,說得雲淡風輕,好像早已將父親去世,家產被佔的事拋諸腦後了。
側身從許擎面前走過。
更是沒有片刻的遲疑。
“過些天有一場文星集團的慈善酒會,你和我一起出席。”
望著許楹背影,許擎輕啟唇,觀察她的反應,她一怔,接著側回眸,“我就不去了,在那種場合,免不了要被人說三道四。”
看來還是沒忘。
走出大門,許楹穿過小徑,路遇初春開放的翠草和花骨朵,一腳踏上去,狠狠碾了個粉碎,這些算計她,傷害她的人。
她一個也不會放過。
尤其是解蘭箏。
*
適應了機械假肢一陣子,梁織可以做到下地行走後,第一件事便是要去京州見蘭箏。
裴宋特地抽了空接梁織過去。
雖然還不熟練,但只要不奔跑,做劇烈運動,便沒有什麼問題。
在路上樑織便給蘭箏打了電話約時間。
聽著姐姐的聲音。
恍若隔世。
但蘭箏已經不是那個需要依附親情的小姑娘,比起梁織的激動,她更顯得淡漠,“我最近比較忙,可能沒什麼時間。”
“沒關係,姐姐去家裡看你。”
“不方便。”
電話裡靜默了一瞬,蘭箏斂下長睫,輕聲嘆息,“等我調整一下時間再和你約時間,這樣可以了嗎?”
“可以。”
梁織鼻尖發酸,“我隨時都可以。”
“解小姐怎麼說?”
裴宋開著車,敏感捕捉到梁織臉上的失落,她收起手機,無奈感慨,“都是我不好,蘭箏以前不是這種性格的,是我讓她傷了心。”
“她不只是因為你才變成這樣。”
裴宋柔聲開解,“只要見了面,都會好的。”
會嗎?
梁織很清楚,蘭箏是真的變了,那個柔弱的,黏人的,總淚眼婆娑求她別丟下她的那個妹妹,已經沒了。
“霍哥說想和你見一面。”裴宋來接梁織是要透過霍旭東的同意的,知道梁織可以站起來,他便提出想要見她一面。
梁織有些茫然,“見我……做什麼?”
“為解小姐的事吧。”
蘭箏不見霍旭東,不原諒他。
他能想到的無非也就梁織這條路了。
安排了三天後的時間約在餐廳見面。
裴宋將梁織送到地方,她獨自一人進去,霍旭東在二樓包廂等著,走到樓梯上,梁織艱難屈膝,努力和假肢配合。
可走幾節還是要停下休息。
正彎腰喘氣時,樓上有腳步聲靠近,微頓,男女間談笑的聲音卻忽然停了,梁織茫然抬眸,毫無預料的,對上蘭箏詫異的美麗面龐。
和她同行的男人西裝革履,看上去事業有成,許擎跟著她定住,接著左右看了看問:“怎麼,認識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