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等魏權一塊走。”
兩人是一起來的,魏權開了車去辦公大樓接的他,兩人明面上不對付,實則一塊這麼多年,不是同父同母,但也將彼此當成了好兄弟。
到霍旭東身邊坐下,長孫絨湊近了,仔細盯著他的臉,莫名道了聲:“哥,你瘦了,憔悴了,不會真的是因為解蘭箏吧?”
從蘭箏走過,霍旭東經歷了霍家的變故,看著姑媽在祖父的病榻前發瘋,質問他當年為什麼要隱瞞弟弟妹妹的事,為什麼要將她推出去,還出賣她。
讓她不人不鬼的活著。
之後便是祖父去世,二叔從山上下來,被姑媽狠狠咒罵了一頓,從此斷絕關係,家裡支離破碎,而他成了苦苦維護的那個人。
心力交瘁時,難免會想到蘭箏。
看到長孫絨的那張照片,是這兩年來唯一的慰藉。
還沒張口問。
長孫絨便先截斷了他這唯一的念想,“解蘭箏已經有未婚夫了,我回來的時候還見到他們在一起買聖誕樹裝飾家裡呢,好像一畢業就要結婚。”
不是像傅懷凌靖那樣的踏板,也不是許擎那般的單純情誼,就是正常戀愛結婚的男人。
這一次霍旭東明白。
他再也不可能有機會了。
*
長孫絨道出的真相對霍旭東的打擊太大,入冬後讓他大病一場,下不來床,肺癆成疾。
梁織和裴宋先後都來看過。
勸他放下。
他們倆沒有結婚,但也正式得到了霍文君的同意,算是得到了好的結果,看到霍旭東這樣自我糟踐,自然於心不忍。
可該勸的都勸了。
還是沒有用。
兩年過去,蘭箏仍然不肯聯絡家裡,梁織連在中間說情的機會都沒有,裴宋握住她的手開導:“蘭箏就是知道你會替霍哥說情,才會和家裡斷絕聯絡,這件事誰說都沒用,要他自己解開心結。”
他們走後,許楹找到病房,先後進去探望。
有好長時間沒見。
許楹又剪了頭髮,回了學校任教,像第一次見面那樣,淡雅高知,可坐在一旁看向霍旭東的病容時,表情卻不是真的釋懷。
“為她把自己弄成這樣,真的值得嗎?”
這不是霍旭東想要探討的問題,“你來就是問我這個的嗎?”
“不是。”許楹眼眶溼了,坐下這一刻才發覺,自己還是愛他,但也不會再因為愛他去恨解蘭箏了,“我來是想告訴你,我小叔一年前去見過解蘭箏,甚至提出想要和她在一起,但被拒絕了。”
回來後。
許擎同樣是一蹶不振。
她就親眼撞見過他在房間自扇巴掌,為曾經害蘭箏流產而日日懊惱,和她的關係更是急轉直下,前陣子她已經搬離了許家老宅,脫離了父親所留下的財富。
成了一個普通的大學老師。
這便是許擎給她的報復。
霍旭東現在,和他太過相似,許楹不想看著他再這樣下去,“如果你願意,我們還可以結婚,我不會計較之前那些……”
“許楹。”霍旭東薄唇慘白,微笑淡然,“從決意在婚禮上揭發你的那一天起,我就想好了,這輩子要麼娶蘭箏,要麼不娶。”
否則。
他不會做出那種破釜沉舟的事。
許楹起身,笑中帶淚:“好,我明白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