毫不誇張地講,放眼整個世界,能有資格與眼前這位黑袍人一較高下的強者,一隻手便能數得過來。
“咕嘟——”
助理教官李獒緊張地嚥下口水,握著短刀的手微微顫抖起來,他肩膀碰了碰身邊的徐林,“兄弟,這次....咱們可能遇到大麻煩了。”
“禍津神主.....”徐林如同囈語般唸叨著,整個人陷入失神狀態。
“啪——”一雙大手同時搭在兩人肩膀上。
林千刃聲音低沉,表情陰沉如水:“不要自亂陣腳!”
恐懼的氛圍如潮水般在人群中蔓延開。
月光如銀霜漫過林梢,禍津神主輕撫面具邊緣,緩緩開口:“大家不用緊張。”
他的聲音好似暮鼓晨鐘般悠揚,每個音節都帶著令人眩暈的共鳴。
面具下的唇角微微揚起,暴風圖案在月光下流轉出令人目眩神迷的光澤:
“我對各位沒有惡意,只是來帶走一個人——南宮長乘。哦,不對,現在應該叫他南宮富貴......”
“之前門下諭使沒能請動南宮公子大架,我只能親自來一趟。不知道諸位能否行個方便?”
“呵呵,實在抱歉!我們守夜人,向來沒有出賣同伴的傳統。”齊陵川微微仰頭,目光如炬,直直地盯著黑袍人。
緊接著,他深吸一口氣,胸膛劇烈起伏,繼續道:
“也許吧,守夜人的新芽未來可能會在長城腳下悲慘地爛掉,但在他們成長為能獨當一面的參天大樹之前,我決不會允許任何人將其隨意地摘除!”
一時間,月夜陷入死寂,唯有齊陵川那堅定的話語還在空氣中迴盪。
真正的勇敢,並非無知無畏,而是明明心有恐懼,卻依然選擇直面一切。
看著齊陵川臨危不懼的表現,原本縈繞在眾人心中的膽怯,如潮水一般,開始緩緩退去。
每個人眼中的光芒逐漸重新亮起,他們正一點點找回丟失的勇氣。
“哦,這樣啊!真是美麗的固執呢,但很可惜......”
禍津神主抬手摘下一片凝固的月光,任其化作銀沙從指縫流瀉。
風眼處的面具空洞驟然擴張,金色瞳孔裡浮出萬千旋轉的星輝:
“可惜你們連自己到底在守護什麼都弄沒明白呀!”
“嗡——!!!!!!”
空氣中陡然出現密集的弧形金色裂紋,宛如刀鋒一般,呼嘯著向眾人奔湧而來。
“小夏,你帶學員們先走!記住!這是任務!”齊陵川雙手抬起,一面足有三四米厚的巨型土牆拔地而起,轟然矗立在眾人身前!
夏青聞言,沒有絲毫猶豫。她迅速反握匕首,身影晃動,如鬼魅般瞬間消失在空氣中。下一秒,已然出現在韓子夜身旁。
“走!”
韓子夜從未見過夏青如此驚慌失措的模樣,心中一凜,深知此刻形勢已萬分危急。
韓子夜絕不是莽夫,他很清楚,面對這種級別的戰鬥,自己根本插不上手,留在這裡,只會徒增危險,拖累眾人。
他急忙與炎陽一同抬起擔架上的南宮富貴,在夏青的貼身保護下,向著安全地帶快速撤離。
“嗡——嗡——”透明的金色弧光打在土牆上,並沒有發出聲勢浩大的聲響,也沒出現土石飛濺的場面。
金色弧光無聲地撕裂空間,齊陵川的土牆如紙片般崩解。
他狼狽向側面翻滾,右臂仍被餘波掃中,鮮血從七八道深可見骨的豁口中噴湧而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