無形中似乎有一處玄妙空間將出未出,內裡隱約傳出莊嚴唱誦之音,鐘鼓法螺之樂。
白川盤膝端坐,頂門五色散開一片如同華蓋,襯的白川有一種寶相莊嚴的感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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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萬界山,一處無名山峰的山間深潭中炸開一道水花,一道挺拔身形掠出,大袖一揮,將漫天水花拂開。
定眼看去,赫然是一昂揚道人。
一雙劍眉斜飛入鬢,雙眸狹長瞳仁含鋒,仿若動念就有劍氣生出。
面龐剛硬若刀削斧鑿,氣質三分冷峻疏離,七分鋒銳入骨。
一頂金冠束其墨髮,垂下淡淡鎏金之芒。
一身金紅法袍迎風飄揚,大袖獵獵,流轉雲紋從上至下,化作焰紋。
腰束赤焰龍紋玉帶,顯出瘦削挺拔若翠竹的身形。
任誰看了都要讚一聲氣度不凡,劍氣沖霄,真真是個劍仙風姿!
這道人淡漠眼神掃過,不遠處一道凶煞妖氣沖霄,顯然是感知到了他的存在。
“黑甲鼉龍?”
低聲呢喃一句,道人一個縱身,劍氣摩擦大氣如生金火,化作一道長虹沖天而起。
竟是帶著蠻橫的姿態“砸”了過去!
咳咳,這就是白川的寶蓮化身了。
這種靈臺高坐,同時操縱兩個視角的經歷讓白川大呼驚奇。
反正他神識強橫,分心二用完全不是問題。
為了捏出這張臉,白川可是精雕細琢了許久。
不為別的,就為了用這個化身好好的人前顯聖一番,滿足一下自己的小小虛榮心。
就這身行頭,更是用盡了心思,處處都顯出真修風采。
佈滿黝黑鱗甲的猙獰巨爪拍碎山石,小山般的龐然大物昂首咆哮,凶煞之氣如同呼嘯惡風。
正是那妖衛後期的黑甲鼉龍!
鼉龍面前,金紅法袍翻飛獵獵,白川的寶蓮身傲然凌空,周身一道銳利劍芒盤旋飛舞。
赫然是那枚金火劍丸。
鼉龍張口,玄黑水流衝出,似浩蕩毒河。
修士若是落入其中,不消一時半刻,法體都要被消磨的一乾二淨。
那劍修發出一聲清越長嘯,金火劍丸迸射,磅礴劍氣一氣砸下。
劍氣如銀河倒瀉,黑水毒河被一斬為二。
金火劍氣爍爍,憑空捲起一道龍捲。
龍捲中似有無數劍氣飛梭,金火銳氣遊走不定。
以防禦著稱的黑甲鼉龍被捲入劍氣之中,一身鱗甲竟被劍氣直接剝了下來,熾熱妖血噴灑。
鼉龍痛苦的嘶吼迴盪不休,龐大的身軀在山林間左右衝突,將周遭弄得一片狼藉。
這一手御劍之法相當精妙,銳氣橫生,自有蔚然氣象。
這當然不是白川突然開竅,變成了劍道天才。
而是他取了個巧。
那就是不以人馭劍,而是以劍馭人。
這樣的法子一向被正統的劍修鄙夷,稱之為劍奴。
這是走了徹徹底底的下乘之路,人為劍馭,只能沿著前人道路行走,做不出任何突破,前路斷絕。
白川做得更為徹底,那就是將這寶蓮身完全作為劍丸的容器,只為承載這劍丸中的神意劍氣。
如此行徑,幾乎是把自己視為了這劍丸上一任主人的替身,與奪舍無異。
旁的修士若非走投無路,是不會選擇這樣的道路。
修行到最後,把自我都修丟了,還有什麼意思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