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要真心在乎一個人,怎麼可能連一個回訊息的時間都沒有!
楊思怡的特助工作已經交接完畢,新專案的籌備工作已經進入最後環節,完全有時間有精力。
這麼拙劣的藉口,真當顧承允聽不出來嗎?
謊言被戳穿,楊思怡的睫毛不安地顫動著。
目光虛浮的掠過他陰沉的眉眼,喉嚨處微微滾動嚥下不安。
揚起下巴刻意將聲調拔高几分,尾音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:“是,顧總日理萬機,所以我不浪費您的時間,有什麼問題嗎?”
說完,強撐著用嘲諷的淺笑,掩飾著她的口是心非。
“不浪費時間?”
顧承允將這句話低聲重複了幾遍,發出一聲短促的嗤笑,彷彿聽到了最荒誕的笑話。
他的眉尾一挑,看她的眼神凌厲了幾分,“你躲著我的半個月,就是在珍惜我的時間?為什麼不在一開始就和我保持距離?”
楊思怡看到他痛苦的樣子,眼眶已經泛紅,心痛到無法呼吸。
她也沒有預料到事態發展到不可控的地步。
初相遇時,只是因為話題投緣聊得來,覺得做朋友也不錯。
何曾想,他們兩人隨著聊天的越來越深入能產生共鳴、產生不該有的感情。
他們就像是互相產生引力的磁石,不斷地相互吸引著對方,時間越久越是難以分開。
楊思怡無法回應這段感情,只能割捨。
她壓住心底的躁動,唇邊泛著冷漠的笑意,故意裝作不在乎地仰著頭望向他。
她的睫毛輕顫,眼底卻藏不住一閃而過的慌亂,垂在身側的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衣角,一字一句的說著戳人肺腑的話:“顧總這麼較真做什麼?我不想聯絡就不想,難道顧總這樣的大人物還玩不起嗎?”
明明心臟在胸腔裡撞得生疼,她卻偏要迎著他腥紅的目光,用最刺人的話把他越推越遠,彷彿這樣就能騙過自己。
顧承允的雙手一直緊緊抓著她的肩膀。
在聽到她的這句話後,雙手一點點的用力收緊,可又怕弄疼了她,緩緩地鬆開了些。
顧承允感覺太陽穴突突直跳,耳邊迴盪著她故作冷漠的聲線,帶著疏離與決絕。
這番話猶如無數把利刃,直直的刺向他的心臟。
顧承允不知道要用什麼辦法才能勉強剋制心中的怒火,死死地盯著楊思怡倔強的臉龐。
她分明就是在口是心非。
顧承允很想用力地搖晃她,想要撕掉她的偽裝追問為什麼,他想把這半個月以來所有被漠視的不甘統統發洩出來。
可是當他的目光掃過她泛紅的眼眶,洶湧的情緒全都沉寂。
他不想傷害她,不想再疏遠他們的關係。
最終,一腔怒火只化作了一聲沉重的嘆息,腦袋緩緩垂下,落在她的肩上。
他感覺心口泛起尖銳的疼,聲音很無力,“楊思怡,你靠近了我,又將我推向連陌生人都不如的位置……”
“為什麼就不能坦誠一點,不能勇敢的承認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