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時根本沒時間猶豫,只能走一步算一步,先往洞螈少的地方跑,至於跑過去再被圍住怎麼辦,那是活下來才能考慮的事情。
我們立即學著周伶的辦法,整理好裝束。
小平頭褲子沒有了,就將上衣的兩個袖子撕下來套在腿上,儘量保護皮肉。
而後周伶開啟紅外線筆,指了幾處看上去相對好走的位置,對著我們點了點頭。
火勢漸弱,周圍的洞螈有些蠢蠢欲動。
“衝!”
周伶一聲令下,我咬緊牙關猛地躥了出去。
“噗嗤!”
一腳落地,彷彿踩進葡萄堆裡,爆漿的觸感夾雜著濃烈的血腥氣直擊神魂,同時更有數不清的洞螈一齊撲到了我腿上!
但這時根本不能去管。
因為但凡我敢彎腰,身上立刻就會被掛滿!
我只能拼命的邁步,拼命的邁步!
然而,這短短的逃生路,卻遠比我想象中艱難得多。
也許是地面不平,也許是洞螈的撕咬,也許是沾了血後腳下打滑……
我只跑了幾步,便不慎摔了出去。
倒地的瞬間,我彷彿一頭扎進了一片猩紅的沼澤,血腥味熾烈的幾乎要將人撕碎!
我一倒,後邊幾人也跟著摔倒。
“嘔……”
不知是誰吐了,但一聽見這聲音,我就也忍不住吐了出來。
我一邊吐,一邊拼命扯弄著撲上來的洞螈,甚至於我都不記得,自己最後是怎麼站起來的。
反正當時我心裡就一個想法:就是死,我他媽也得跑到地方一頭撞死,而不是被這群爬蟲活生生咬死!
更多的血腥畫面,沒必要多講,總之那幾十米,我們走的真可謂千辛萬苦。
不知道多少次嘔吐,多少次跌倒爬起,也不知道踩死、摔死、捏死了多少洞螈,總之等快到的時候,我人都木了。
打那以後,再看見一些血腥畫面,我會皺眉、會害怕、會有這樣那樣的感覺,但唯獨,不會覺得噁心。
因為,我他媽已經完全免疫了……
噗通!
徹骨的陰寒瞬間將人包裹。
我一下子恢復清醒。
我這才發現,自己摔進了水裡,這片石柱的中間,居然是一個鈣化池。
池水不深,也就剛過膝蓋。
但那些洞螈卻奇蹟般的沒有追進水裡,而是密密麻麻的停在了池邊。
喘了口氣後,我問:“伶姐,這玩意怕水?”
“按理說不應該。”
周伶皺著眉說:“洞螈是兩棲動物,我以前見過幾次,都是可以下水的,難道是變異了?”
“肯定的啊!”
小平頭道:“你剛不說吸血的少見麼?那下不了水又有啥稀奇的,不過它們這啥意思?打算等咱出去?”
說也奇怪,除了速度不算特別快之外,這東西無論是互相撕咬還追我們,都稱得上兇猛靈活,可此時一停下,卻就跟雕塑似的,一動也不動。
“哎!”
這時長海叔忽然叫道:“你們快看,是墓道!”
扭頭望去,就見鈣化池另一側的邊緣處,竟真的有一處通道,看起來很平整,明顯被人工開鑿過,只不過由於三分之二都在水下,我進來時並沒有第一時間發現。
周伶湊過去看了看說:“水不深,應該只能沒過脖頸,走,進去看看!”
“進……進去?”小平頭一愣。
“這裡頭,不會再有啥稀奇古怪的玩意吧?要不咱等等,沒準等等它們就散了呢!”
周伶冷笑著看了他一眼:“那你慢慢等吧,這玩意能長達六年一動不動,看你耗不耗得過它們……”
周伶推測水會沒過脖頸,是對她而言,我下去後感覺最多隻到胸口。
不過涼是真的涼。
肯定在零度以下,凍得我簡直梆硬。
這是因為溶洞中的水,礦物質含量一般都比較豐富,冰點往往也會更低。
小平頭最終還是跟進來了,因為馮抄手說長時間泡在冷水裡,不被洞螈咬死,也得失溫凍死。
大概三分鐘後,前方出現了一道墓門。
我們瞬間興奮起來。
我有預感,這位神秘的墓主人,絕對就待在裡面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