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以打從九江龍對我提起郝潤的那一刻起,我就知道,我沒活路了。
這也是我從始至終都沒有求她的原因。
求了也是白求。
她同意,九江龍也不可能同意,她要敢硬著頭皮放我,搞不好,連她都得被扔進盜洞裡。
可沒想到,她卻還是偷偷地幹了……
是因為我曾帶人,從黃波手裡救下她麼?還是當初她回到二層,我曾拼命護著她?亦或者是……
想不通為什麼,我只知道,我欠她的。
“平川?平川?”
“昂……?”
郝潤關心道:“怎麼了?你怎麼哭了?”
“啊,沒有…”我側過頭,往枕頭上蹭了下,然後笑著說我這是劫後餘生,喜極而泣……
“對了,那啥……嗯,有你父母的訊息沒?”
聽到這話,郝潤神色一黯,漸漸紅了眼眶,而後她一邊抹淚,一邊說出了這幾天發生的事。
郝建民夫婦出事的第三天,也就是我們下水那天。
中午的時候,陳爺找到了郝潤,並帶來了她父母的噩耗。
但當得知,郝潤一連幾次都沒能打通我的電話,最後是別人替我接的,他便果斷帶著郝潤轉移到了現在這個地方——五里鎮。
距離廟鎮不遠,大概也就是二十幾公里。
不過這個鎮現在已經沒有了,07年青州對全市行政區域從新進行了規劃,撤銷了五里鎮,將原來五里鎮的行政區域,都劃歸到了王府街道管轄。
由於聯絡不上我,當時陳爺便將郝潤安置在五里鎮,獨自轉回濟南,去追查郝建民夫婦的事兒。
但實際上,那時候,九江龍等人已經從濟南來了青州。
可以說,他們完全是擦肩而過。
追查了一天沒有結果,陳爺只帶回了郝潤父母的骨灰,緊接著晚上郝潤就收到了我的簡訊。
聽郝潤說完後,我仔細想了下,便問她對她父母的事有沒有什麼想法。
“想報警來著……”郝潤吸了吸鼻子說。
“但是陳爺不讓,他說江湖事江湖了,我父母都曾經是他的徒弟,他們的仇,他會處理。”
我頓時一驚。
姓陳,郝潤父母還都曾是他的徒弟?
我猛然間想起馮抄手說過的話:南北派中,若說有誰是叫我打心眼裡佩服的,也就是這個人了……
轉瞬間,這個人在我心裡的形象,便一下子高深莫測起來。
雖然仍不知道他的具體身份,但金盆洗手我是懂得,但凡有資格用那金盆的,無一不是德高望重的業界大手!!
不過我懂是我懂,郝潤肯定不懂,於是我便問道:“那你就這麼同意了?”
“不同意能咋辦?”
郝潤露出一絲苦笑:“陳爺說一旦查出我父母的身份還有那件東西,說不定我都得被抓起來,我這幾天也上網查了,他沒騙我。”
我點點頭,說他確實沒騙你。
“誒?”
“不對啊?”
我突然反應過來:“你不是說過,這人是你幹姥爺麼?那你怎麼還左一個陳爺又一個陳爺的?你為啥不叫他姥爺啊?”
聽我這麼一問,郝潤忽然伸長脖子,朝門外看了看,完後壓低聲音說:“我也不知道!”
“一開始我是叫他姥爺來著,但是他不讓,他讓我叫她什麼陳師傅,後來我是聽那個姓豐的老頭叫他陳爺,我才跟著這麼稱呼他的。”
“姓豐的老頭兒?豐自橫?”
郝潤一愣,問我豐自橫是誰,我說就是豐曉梅她爺爺。
“啊對對,那就是他!”
“還有我跟你說,我感覺這老頭很怪,神神叨叨的,尤其昨天晚上,他拿一把筷子,坐在那屋來來回回的擺弄,還點著香,也不知道在幹啥。”
我乾嚥了口唾沫,心說姑奶奶你少說兩句吧,那很有可能是你的“親爹”啊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