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道道快到極致的劍弧切在火工頭陀大腿膝蓋處印出淡淡白痕,足見此人用打磨身體的笨辦法走出了一條極致的道路。
可隨著慕容復揮劍的速度越來越快,接連千百道劍鋒一齊斬在相同部位,火工頭陀愈發察覺不對。
就好像右膝那裡有螞蟻噬咬般,越來越癢也越來越疼,不知何時就滲出殷紅血跡來。
袈裟老漢剛欲抬手一指,點動大力金剛指的武學,就被飛來的一腳皂靴給兇狠踢在右膝蓋上。
剎那間,骨骼錯位的咔嚓聲清脆入耳,火工頭陀面色痛苦地重重跪倒在地。
下方臺階的青磚頓時如蛛網般蔓延開密密麻麻的縫隙,氣浪捲起煙塵向四面八方蔓延。
其人丹田內一直吞吐提起的一口勁力也消失無蹤,橫練的外家功夫,驟然間被破了。
“同樣的部位承受成千上百次的重擊,哪怕是銅牆鐵壁也會分崩離析。”
慕容覆在眾多金剛門弟子的觀望下,鋒銳的劍尖直指著他的腦袋。
眼眸眯起,冷聲道:“你的膝蓋骨已經脫臼,再無可能戰勝我。臣服,或者死亡。我只給你一次機會。”
火工頭陀抬起頭,迎上那對冷峻銳利的眉眼,以及那毫不掩飾的殺意就清楚,對方是來真的。
“我……”
這健壯老漢張了張嘴,隨後神情晦暗地低下頭。
“我選擇臣服。”
此言一出,所有金剛門弟子也不知道是慶幸還是不幸,全都遵從掌門的決定。
挨個將齊眉短棍丟在地上後跪倒匍匐,沒有一個人的身量此刻能高過車輪。
“你很有毅力,甚至能在缺少上乘內功的情況下,將一門平平無奇的硬氣功煉至銅筋鐵骨的地步。”
慕容復兩手按住劍柄,居高臨下地看著他。
“只可惜,在選擇主人上,不夠聰明。甚至沒有看清,蒙古內部將來混亂的局勢。”
火工頭陀聞言低著頭不發話,似他這種自小在白眼和欺辱下長大的雜役,最能磨練出來的就是毅力。
可恰恰是這樣一根筋的軸,讓他看不清複雜紛亂的天下局勢。只能選擇願意招攬金剛門,並且明面上勢力強大的蒙古投靠。
可如今,慕容復一人,用一柄劍堂堂正正地戰勝了他自詡無敵的外家功夫。
這位性格偏執扭曲的火工頭陀在嘆了一口氣後,也終於低下自己高傲的頭顱。
“此役戰死的部眾家裡撫卹工作要做好,確保他們十五年內都有俸祿和錢糧拿,並要每家每戶一次性送去一百兩的撫卹銀子。”
慕容復背過身,將風波惡叫在身旁,邊走邊說,忽然張口吐出瘀血。
“公子爺……”
他猛地揮手止住對方將要大喝的動作,眼神冷冽地從懷裡掏出手帕擦拭乾淨。
“體內氣血翻湧,只是小傷。”
只聽這年輕公子說了一句,便若無其事地轉過身來,看著火工頭陀道:“如今金剛門內還有多少弟子和錢糧,我需要安排下屬登記造冊。”
“十二負責門中後勤錢糧,我叫他來。”
火工頭陀顯然對這打敗自己的年輕人已然起了敬畏,勉強在弟子的攙扶下站起身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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