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人家,你跟我來。”
聽到白棠點自己的名,那個老婦人鬼激動的直搓手。
不好將衡王帶回尚書府,所以就近找了間茶樓雅間。
老婦人看著白棠給她面前放了茶盞,很是侷促的起身道謝。
“老人家,不用客氣,你且坐好。我們聊聊。”
白薇守在門內,衡王的小廝守在雅間門外。衡王看到白棠對著空空的座位講話,雞皮疙瘩都起來了。但是看到她的丫鬟面無異色的守在門內,又覺得自己不能跌面,強忍著讓自己表現的沒有異常。
白棠看到一側的衡王用手使勁按著抖不停的大腿,雖覺得好笑,可面色未顯。
跟老婦人聊完,白棠清楚了老人家的訴求。
老婦人姓錢,生前旁人都喚她錢婆婆。父母早亡的錢婆子,經人介紹與一個獵戶組成了家,卻不料婚後三月,獵戶進山打獵,不小心掉進了捕獸坑,被坑底的尖竹當場扎死。自覺自己命不好,老婦人不願再嫁人,守著門前的一畝三分地過活。以為自己一生都會是孤家寡人的她,在四十歲那年撿到了一個女嬰。
她收養了女嬰,她看女嬰虎頭虎腦,給她取名虎女。就這樣她們母女二人相依為命的過了十幾年,直至女兒成年。因為虎女塊頭大,一直不好找物件,是錢婆子的心病。女兒親事沒找落,偏自己又生病了。這些年,母女倆就靠門前的那點地過活,家裡根本沒什麼存款。錢婆子突然生病,虎女無計可施,便想著嫁人,用彩禮給老孃治病。
本以為物件不好找,可還真有人願意。只是彩禮收了,錢婆子湯藥也喝了不少,最後還是病死了。但是生前虎女每日對她照顧的盡心,所以她走的很安詳。
可是錢婆子死後發現,虎女將自己剛下葬,虎女的婆家柴氏就帶人上門退婚,說虎女克母,還逼著虎女歸還彩禮。虎女沒錢,他們就讓虎女簽了賣身契,讓虎女做了他們家的下人。虎女現在每日在柴家,起的比雞早,睡的比狗晚,吃的比豬差,乾的比牛多。就這樣,每日還要遭受謾罵和毒打。
錢婆子不忍看著女兒受罪,可是她沒有法子,直到後來聽說西城沈尚書府家有個大師,能幫住鬼,她便日日去守著。只是戴上符咒的白棠,鬼是看不出她的不同的,而且錢婆子就是個一輩子沒跟貴人打過交道的鄉下婦人,即便成了鬼,也不敢進尚書府,故而只得日日在門外徘徊。
衡王凌雲聽到白棠轉述身側錢婆子的話,心裡滿是狐疑,但還是派人去了解情況。
當證實事情如白棠所說無異,衡王大發善心,讓人去將虎女的賣身契要回,且教訓了那柴家人。
虎女被放回自己家。
當衡王聽說錢婆子要回家去看虎女時,非拉著白棠一起跟著去看看。兩人跟著錢婆子到地方時,只見一個如同黑熊般的姑娘,抱著牌位嗚嗚的哭。本以為虎女是個柔弱可欺的小姑娘,當看到虎女如熊一般的身軀時,直讓人覺得白瞎了這塊頭。不說體型壓制,就是那如沙袋一樣的拳頭,對付柴家那母子倆,還不是手拿把掐?
本來想著給虎女些錢,可是白棠看到她那性子,覺得即便是給她錢也守不住,於是帶著虎女去了自己的院子,交給了劉嬸子。虎女不願白吃白住,非讓劉嬸子給她安排活計,劉嬸子為難的看向白棠。因為宴公子走了,劉嬸子她自己本來都沒啥活計了,要是再讓虎女搶了自己的那點活計,她是真不好意思領小姐的工錢了。
看到劉嬸子的模樣,白棠直接帶人去了一趟蜜雪冰鋪,將人介紹給了鄭大錢。鄭大錢看到小姐帶來的人,也是被嚇一跳,這姑娘是吃什麼長的,比他都高都壯。一句“大錢哥”差點把他魂給叫掉半個。但是鄭大錢也只是初見有些不適應,稍微接觸一下,便知道虎女是個實誠的人。小姐讓他安排,他就將人接手,總之不會讓人欺負了她。話說回來,這姑娘只要不開口,看外形也少有人敢欺負她。
雖然入秋了,天氣沒有之前那麼熱,可是秋老虎還是很厲害的,所以冰鋪的生意還算好。不過白棠不是隻看眼前的人,她之前就跟鄭大錢說了,店裡的飲品根據時節來,天熱多做冷飲,天涼就上熱奶茶。
鄭大錢不愧是天選廚藝人,白棠只是提了幾句,鄭大錢就做出十多款熱飲奶茶,白棠最喜歡喝的是白桃芋泥波波。因為水果不是四季都有的,所以白棠讓鄭大錢看著提前準備,好存貯的就存一些在地窖,不好存貯的就製成果醬密封儲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