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應該還沒到,聽說老國公的喪事,是由禮部尚書親自主持桑儀,肯定不會誤了吉時的。”
聽到周邊百姓的議論,白棠手指快速點算。
這不對,如果按照百姓所說,辰時四刻是老國公發喪出府的時辰,這眼下已經過了兩刻鐘。
她牽著馬穿過人群,走到白氏旗下的酒樓,拿出身份令牌,讓人將小白安頓好。酒樓的店小二看到白棠的腰牌都驚呆了,他們的小姐回來了,他不會是第一個知道的吧。今天時機不對,若是平時,他高低也要找人,炫耀一番。
又穿過人群走了近兩刻鐘,白棠終於看見了忠勇國公府的大門。
大奉朝不算皇帝的親族,親王、郡王這些人,身份最高的便是國公爺。而大奉開國以來至今還能被稱為國公的,在這上京城只有四位。國公稱號,是聖上對給大奉立下大功之臣的臣子給予的封號。文、昌、英都是國公封號,而宋祈川被聖上封的是忠勇國公,“忠勇”二字是聖上對他的認可和褒獎。也因為這二字,其他三位國公見到他,都會低頭先開口招呼。畢竟雖然爵位相同,可是立的功勞可不相同。
白棠還在想自己用什麼方法進到宋府,便看到前方被開出一條道。
皇帝的禁衛軍親自開道,一身明黃的弘毅帝出現在國公府門前。看來宋府是真的出事了,不然皇帝不會這個時辰過來。安排眾位皇子給忠勇國公送行,已經是天大的恩典,皇帝沒有必要親臨現場。現在他來了,說明出了非要他出場的緣由。
然後白棠看到國師玄真子從宋府出來相迎,皇帝擺了擺手,讓國師稍後再回話。畢竟這皇帝來了,先給老國公上炷香是禮儀。在這種人生大事上,禮多人不怪。再說,弘毅帝也是真的怕老國公是有什麼難辦的遺願讓他辦。
上完香,皇帝進了宋府正廳,宋府嫡子宋念勝帶著兩個弟弟站在左側,右側站著國師、欽天監的監正和禮部尚書。
“說說吧,怎麼回事?”
“回稟皇上,忠勇國公爺的喪事禮部一切都是按照規制來的,不曾有任何失誤,這一點宋家大爺可以證明。”禮部尚書嚴翔率先開口。
“是,嚴大人做事周全,並沒有失禮的地方。”宋家大爺宋念勝躬身回道。
“國師,你看看出緣由了?”弘毅帝沉聲問。
“回陛下,微臣方才已經推算過,這國公爺是有心願未了,所以不願今日下葬。”
“是何心願?”
“這個,這個,微臣還沒調查出來。”
“多長時間?城外街上可都站滿了送忠勇國公的百姓,已經誤了出府的吉時。若是時間拖延的長了,百姓會如何猜想?”
“皇上恕罪,微臣實在不知多久可以解決,方才已經問過宋家上下,國公爺生前並未留下什麼遺言。臣也不知,國公爺為何不願讓人給他發喪。”
玄清道長當即跪下請罪,而左右兩側的其他人都垂著頭,大氣都不敢喘。
“柯曜。”
“臣在。”欽天監的監正柯曜上前回話。
“陰陽司可說除了今日,還有沒有吉時是適合老國公下葬的?”
“回皇上,之前陰陽司推算的日子,一個是頭七當日,一個是七七那天。微臣請示了宋老夫人後,定下的今日。若是今日發不了喪,就得七七那天了。”
聽到欽天監監正的話,皇帝喚了宋念勝一聲:“宋愛卿。”
“臣母與父親伉儷情深,定是也不願父親太早下葬。臣懇求皇上讓微臣與家母請示一二,也好將對外的說辭安排一下。”
“去吧。”皇帝很滿意宋念勝的表現。
若是今日國公爺的棺槨抬不動一事傳出,天下百姓不知道會議論成什麼樣,眼下以老夫人為藉口,先拖上一些時日,後面總能尋到解決方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