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第一次聽到這個外號,感到有些意外。
他心想,天下三痴皆是女子,沒想到自己這個男子也混入了“痴”字輩的行列。
他瞥了一眼滿臉驚恐的悟道,心中湧起一股殺意。
這個年輕僧人品性卑劣,竟然敢對桑桑心懷不軌。
他擔心悟道會在他或寧缺不在的時候找桑桑的麻煩,桑桑根本無力抵抗。
於是,他淡淡地說道:“不如,殺了算了。”
悟道聞言,臉色變得更加慘白。
他感受到了東方鈺身上那濃郁的殺意,心中恐懼到了極點。
他顫聲求饒道:“我可是懸空寺之人,你不能殺我!”
東方鈺平靜地回應道:“你知道我來自知守觀,而且這裡是書院。懸空寺?在我眼中,不過爾爾。”
悟道聽到這裡,心中的恐懼更甚。
他知道東方鈺說的是事實,但這也讓他更加絕望。他只能將自己的底牌掀開,希望能保住一命。
他急聲說道:“我父親是懸空寺的講經大士,你若殺了我,他一定會來找你!”
然而,東方鈺對此毫不在意。
他平靜地看著悟道,眼中閃過一絲不屑。
懸空寺的講經大士自然強大,必然是知命的強者,可是這絲毫無法讓東方鈺感到畏懼。
可是最後關頭他還是收起了殺意,因為不遠處來了三個人,兩個老人,一個太監。
世間第一的神符師,顏瑟,唐國的國師,昊天道南門的觀主,李青山,以及皇宮中的太監總管,林公公。
這三個人的身份都很高,而且這裡畢竟是唐國境內,當著這些人的面殺人,殺的還是懸空寺的人,很難不引起一些猜疑。
這些事很麻煩,而東方鈺不是一個喜歡麻煩的人,所以他沒有殺悟道。
他的手掌虛抓,天地元氣便化作數道無形劍氣,微微一指便刺向了悟道。
悟道自然不會甘願承受,所以他開始反抗,他咬著牙,用他僅餘的一隻手變幻印法,周身便浮現出一道銅鐘的虛影,渾身上下散發出一股堅不可摧的氣息。
可是這銅鐘看似堅不可摧,在東方鈺的無形劍氣面前卻像是破布一般,被直接穿透。
悟道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嚎,他向來不是能忍受痛苦之輩。
此刻,經脈斷裂,氣海雪山被廢,這樣的痛苦對他而言簡直是難以承受的酷刑。
東方鈺聽著這叫聲,眉頭微微一皺,冷聲道:“還不快滾!”
悟道此時雖已修為盡廢,但恐懼讓他更加怕死。他強忍著劇痛,踉蹌著逃離了現場。
當那道凌厲的劍光斬斷悟道手臂的瞬間,東方鈺心中湧起一股難以名狀的情緒。
他先是震驚於自己劍法的威力,隨後迅速收斂情緒,恢復到了平日的冷靜與堅定。
悟道的貪婪與狂妄讓他感到厭惡,但當他準備痛下殺手時,卻瞬間猶豫了。
他明白,身為知守觀的弟子,雖然強大,但也不能隨意殺戮。
更何況,懸空寺的勢力龐大,一旦動手,可能會引來無窮的後患。
然而,當悟道以懸空寺為威脅時,東方鈺的眼中卻閃過一絲不屑。
他清楚,自己代表的不僅僅是自己,還有知守觀和書院的尊嚴。
他不能讓一個宵小之輩的威脅動搖自己的決心。
最終,他選擇了以劍氣廢去悟道的修為,既是對悟道貪婪狂妄的懲罰,也是對自己立場和原則的堅守。
他冷然地看著悟道踉蹌離去的背影,心中卻是波濤洶湧。
這場交鋒,讓他更加堅定了自己的信念,也讓他更加明白了在這個世界中,唯有強大和堅定,才能立足。
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