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話音剛落,整個巷子都陷入了一片寂靜。
所有人都知道,夫子的弟子在世間擁有著極高的地位和聲望,他們的身份足以讓任何人敬畏三分。
鐵英看著東方鈺,眼中閃過一絲驚訝。
他沒想到,這位傳說中的夫子弟子竟然會出現在這裡。
他沉默了片刻,然後點了點頭,說道:“既然是夫子的弟子,那就請隨我來吧。”
他們一行人離開了老筆齋,向著長安府衙的方向走去。
一路上,東方鈺和桑桑並肩而行,他們的臉上都保持著平靜的表情,彷彿對即將發生的事情早已有了準備。
而一直關注著這裡的魚龍幫幫主齊四爺,在遠處看見了東方鈺的身影。
他停下了腳步,沒有再繼續上前。
他清楚地知道,既然東方鈺在桑桑的身邊,那麼桑桑就一定不會有事。
這位夫子弟子的實力和智慧,都足以讓他放心地將桑桑交給他。
齊四爺雖不知東方鈺如今的修為深淺,亦未曾聽聞他斬殺知命境界懸空寺僧人的壯舉,但僅憑“劍痴”這一名號,便足以讓他心安不少。
他深知,在這將夜的世界裡,劍痴之名代表著怎樣的實力與威名。
東方鈺與桑桑並肩而行,跟在鐵英身後,穿過熟悉的街巷。
忽地,他們看見了一個坐在巷口的年輕男子。
那男子面龐微圓,眉宇間卻透露出幾分滄桑與鐵血之氣。
東方鈺見狀,嘴角勾起一抹微笑,對鐵英平靜地說道:
“沒想到長安府衙拿人,竟還要勞煩軍部的人前來護駕,這般陣仗,實在令人歎為觀止。”
鐵英聞言,眉頭微蹙,解釋道:“那可不是我們的保鏢,軍部的人,我們可請不起。”
他瞥了一眼桑桑,繼續道:“不過,這次確實是軍部的人要求一同前來,我們也不好拒絕。”
東方鈺目光微沉,腦海中閃過王景略的身影。
他記得,大唐軍方中,還有一位對修行者極為警惕的老將軍許世,如今看來,這王景略多半是代表軍部前來監視的。
許是耽擱得太久,許是東方鈺隱藏修為的手段太過高明,讓人忽略了他的存在。
此時,王景略忽然站起身來,步伐輕盈地走了過來。
他走過之處,牆頭和枝丫上的殘雪紛紛落下,然而他卻如沐春風,身上未沾一片雪花。
他走到鐵英面前,聲音平靜地問道:“為何還不走?”
鐵英面色通紅,支支吾吾說不出話來。
就在這時,一道平淡卻帶著幾分凌厲的聲音在空曠的街頭回蕩,如同寒風中劃過的鋒利刀刃。
東方鈺斜靠在街角的陰影裡,嘴角掛著幾分玩世不恭的笑意,他望向遠處的王景略,聲音中透著一絲譏諷:
“將近兩年未見,我以為你在軍中能有所長進,沒想到,廢物依舊是廢物。”
王景略,大唐年輕一輩的佼佼者,知命境界下無敵的存在,他的臉上第一次出現了驚愕與憤怒交織的神情。
他怎能容忍有人稱他為“廢物”?
但更讓他震驚的是,他竟在此人說話之前,完全未察覺到對方的存在,彷彿對方是從虛無中憑空出現一般。
他的目光緊緊鎖定在東方鈺身上,眼中閃爍著難以名狀的光芒:“你怎麼會在這裡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