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若是被他們……”
林瑾打斷秦可卿的話:“別忘了我的身份,我若想下毒,保證讓他死的神不知鬼不覺。”
秦可卿美眸登時亮了起來,自從被賈珍逼的服藥自傷,她早已經存了死志,也不想苟且偷生。
今日見了林瑾,雖覺聰明,然而到底年少,亦不想害了他性命。
可林瑾一再保證,還是讓她忍不住心動了。
“夫人還是先和我說說這件事的來龍去脈吧。”
把秦可卿的表情看在眼裡,林瑾早已心神大定。
相較於其它金釵,秦可卿徹底改變命運的機會就在眼前。
秦可卿呆了呆,神色瞬間黯然,沉默半晌方道:“我本嫁他兒子賈蓉,可自過府後,幾不相見,我雖疑惑,卻也沒多想。不曾想年前……”
說著秦可卿嬌軀微顫,情緒激動,一口血噴了出來。
林瑾大吃一驚,擔憂道:“你的病……”
秦可卿接過瑞珠遞過來的手巾擦拭嘴角的血漬,神情悽然,強笑道:“一時半會死不了,這藥可是我自己下的。”
“什麼?”林瑾目瞪口呆。
“小姐,你怎會如此想不開。”瑞珠亦是一驚,顯然不知內情。
秦可卿搖頭,沒有解釋,繼續剛才的話題:“年前一次送茶水時,他眼神就有些不對勁,我當時也沒多想。後來他愈發過分,對我說的話,完全不似公公對兒媳能說的話。”
說到這,秦可卿抬頭看向林瑾:“三個月前,他半夜支開瑞珠寶珠,說要我跟他,我把他罵了一頓,說要告訴賈蓉。那惡人完全不怕,說我早晚會從了他。”
秦可卿自嘲道:“我還天真的把事情趕緊告訴賈蓉,你猜那廝怎麼說?”
“怎麼說?”
“他竟然說那惡人看上我是我的福分,讓我從了他。”秦可卿竟是笑出聲來,“你說好不好笑?我方知原來賈家族長權力這麼大,連兒媳都想睡就睡。”
“小姐,別說了。”瑞珠哭得淚眼朦朧。
秦可卿溫柔的看了眼自幼跟著她的丫鬟,輕聲道:“林神醫說的對,我死都不怕,還怕說這些腌臢事麼?”
她又把目光落在林瑾的臉上,面無表情道:“我是養女,無法向父母求救,更怕給他們惹麻煩。寧國府啊,好高的門楣,他們惹不起,其實我更怕他們讓我認命。”
林瑾嘆息,他完全能感受到秦可卿的絕望。
“我秦可卿雖一介女子,亦知廉恥,豈能讓那等惡人辱沒了清白。因此我給自己下了毒。”秦可卿的臉上露出無奈之色,“我本想著他害的我病成這樣,會良心發現,從而放了我。是我多想了。也許我死了,他才會放過我。”
林瑾怒罵道:“無恥匹夫,這種敗類就該千刀萬剮。”
秦可卿搖搖頭:“賈家家大業大,東府那惡人更是一手遮天,你鬥不過他。”
林瑾沒有立即說話,沉默了一會,忽然向前低聲道:“我若是幫你殺了賈珍,你待如何?”
秦可卿望著近在咫尺的俊臉,一時怔住了。
林瑾也是一愣,難解釋道:“我的意思是,賈珍死了,那賈蓉呢?接下來你又該怎麼辦?”
秦可卿倏地杏眼圓瞪,緊咬貝齒:“我會殺了他。”
林瑾緩緩收回前傾的身體,若不是親身經歷,誰又知道秦可卿竟是這般的剛烈。
就如那潘金蓮,好端端的一個夫人,在《水滸傳》中,結果如此不堪。
那體驗一天的金針殺人術,一次只能殺一人,具體一天時間能否殺死人,林瑾也不敢確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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