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問:“怎麼補償師父?”
林黛玉鬆開他的手臂,往後退了一步,咬唇就笑:“先不和你說,以後師父就知道了。”
說畢,轉移話題道:“大舅的病,師父真能治嗎?”
林瑾笑道:“你不信?”
“信,我信。”林黛玉又靠了上來,遲疑道,“徒兒是想問,師父真會幫助治療大舅嗎?”
林瑾微笑不語。
林黛玉別開頭,幽幽道:“師父也不必和我說答案,更別擔心我會胡思亂想。大舅這病來的突然,別的太醫都治不好,師父若是沒法兒,也是應該的。”
“這不是你該擔心的。”
林瑾沒有繼續這個話題,而是道,“你也不小了,這件事雖然與你無關,但你也該懂得一些事情:老太太疼你是她疼你,可在寧國府當家做主的到底不是她。”
“師父的意思是?”
林瑾本意是想著林黛玉最好離開榮國府,可轉念又想,只要還在神京,林黛玉就離不開榮國府。
還真是個死結。
“你心裡有數就好。”
林黛玉輕笑道:“我還以為師父會說些大道理。你說的徒兒又何曾不知?”
林瑾笑了笑。
林黛玉輕聲道:“徒兒曾經說,在神京師父照顧徒兒,徒兒也是師父的依靠。若有人不尊敬師父,就是蔑視徒兒。”
林黛玉緊緊握住林瑾的手臂,眉眼說不出得溫柔,“還請師父始終銘記,行事但求問心無愧即可。”
林瑾盯著她看了一會,忽然道:“我打算去錦衣衛掛職。”
林黛玉微怔,隨即輕聲道:“師父可是惱了這後宅的勾心鬥角?”
林瑾搖頭道:“經歷了一些事情後,我發現要想受人尊敬,就得擁有權利。否則一輩子如此,別人也就一輩子輕視你。”
林黛玉默然不語。
林瑾笑道:“這也是你父親的意思,先掛個閒職。不論是何身份,也算個當官的,一些鬼魅魍魎也不敢隨便招惹我。”
“師父這是要搬出去嗎?”
林黛玉忽然問。
林瑾笑著道:“先看看老太太的意思,我那畢竟是閒職,不搬出去也無妨。只是有了官身,那賈赦之流,縱使身有爵位,也不敢再行肆無忌憚之事。”
林黛玉倏地笑出聲,手帕掩住嘴角,道:“父親給你捐了個什麼官兒?聽你這般說話,都快封疆大吏似的。”
林瑾哈哈大笑,心道:無論如何,總好過在這裡左右為難。
等收集了幾個金手指,日後當個封疆大吏也不是不可能。
白日夢總是要有的。
尤其是賈政今日的做派,讓他感觸頗深。
這段時間,讓他覺得有些掉入泥潭,無法自拔之感。很多事情,不是他想如何就是如何。
計劃趕不上變化。
“那你何時去?”
“明日就去。”
林瑾不打算再等下去了。
“林神醫,老太太叫你。”
這時鴛鴦進門,喊他出去。
林黛玉低聲道:“應是有關大舅的事情,師父不必為難。”
說著率先走了出去。